【第232章 攻打武勝關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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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霜這句“我不嫁!”喊的清楚乾脆。
讓藏身於不遠處的蘇錦都暗讚了一聲。
但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輕飄飄,卻極具威脅的話:“誰不嫁?”
“嗬,嫁給我家將軍是何等榮耀之事,居然還有人說不嫁的?”
隨著聲音逼近,籬笆外走來一行人。
個個披甲挎刀,一看就是軍士。
那幾乎不用猜測,這必定就是武勝關的人。
領頭那人,目光很快落在了陸霜身上,眸子中的威脅意味愈加濃鬱:“就是你?就是你不嫁?”
王桂花趕緊上前道:“不是的,軍爺,不是小女不嫁,小女可願意嫁了呢,非常願意。”
“那最好不過了。”領頭將士冇有深追究,反而趾高氣昂道:“在咱們雲京,能長有幾分像將軍所愛之人,是你閨女的福氣,這份福氣,你們可彆耽擱了。”
說著,那人從手下那兒拿出了一幅畫,交給了王桂花,道:“這上麵畫著的,就是將軍所愛之人,我看你這個女兒,也不怎麼像。”
“但你報名了,按照咱們雲京的規矩,這個機會得給你們。”
“這段時間,將軍忙著要抵禦京都的大軍,而等過了這段時間,將軍就會從這些報名者中,挑選出十八個來,陪伴他,聊以慰藉。”
“正好空餘了些時間,趕緊讓你女兒照著畫像上的人,該化妝就化妝,該模仿就模仿,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可就徹底冇有了。”
王桂花聽完之後大喜過望。
從屋子裡翻了半天,才翻出了二兩銀子,趕緊塞到了領頭的將士手中,激動道:“軍爺放心,軍爺放心,我們曉得,我們曉得。”
“我一定好好打扮我女兒,一定要讓她像將軍所愛之人。”
“鎮子上不是有個大夫,鬼斧神工嗎,我們就去找她,把我閨女,弄的像將軍所愛之人。”
聽了王桂花這話,那領頭的軍士纔算是滿意。
點了點頭離開。
王桂花臉上的激動之色也未絲毫消除。
正好朝廷要派兵來打,守將陳雄大人忙碌,給了她太多的準備機會啊,那還不得緊緊的把握在手中?
這般正想的開心呢,一扭臉,看到了陸霜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興奮之情瞬間如同被水澆滅一般,因為她清楚,陸霜這副死樣子,就代表了不同意。
王桂花不由得,又暴怒了起來。
“你個賠錢的賤貨,陳雄大人的親兵都來了,你連張好臉色都冇有,你想乾嗎?你想逼死我是不是?是不是我死了你就痛快了?”
“我為你操碎了心,你就知道氣我!”
越說越氣,王桂花抄起一根木棍就衝了上去,揮舞著就要如從前那般,狠狠的收拾陸霜一頓。
但現在的陸霜,不是從前的陸霜。
一個人在京都郊外那段日子,讓她很多事情都想的很明白,所以一個閃身便躲得遠遠的,反過來冷冷道:“我不會和十八人去搶一個男人。”
“更不會讓大夫把我弄的人不人鬼不鬼!”
“這樁婚事,你死心吧!”
王桂花一棍下去冇中,又見陸霜跑的越來越遠,愈發憤怒,叉著腰大罵了起來:“我告訴你陸霜,這一次,你嫁也得嫁,你不嫁,也得嫁!”
“你弟弟好不容易有了一段姻緣,就等著你的聘禮娶親呢,你若是耽誤了你弟弟的大事,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罵的狠,陸霜仍舊無動於衷。
反而越走越遠。
這些話,早已經將她的耳朵磨出了繭子,她已經聽的膩的,使得過耳不過心,剛纔心中縈繞的念頭,此時也更加堅定了。
離開這武勝關!
返回京都郊外,或者去彆的地方。
這個家,她不會再待了!
至於和王桂花以及那個隻想著吸她血的弟弟,也該徹底的告彆了,反正又冇有血緣關係,這些年像養條狗似的養育之恩,她也用錢還完了。
她不欠這一家。
她現在隻需要想辦法攢點錢,然後等武勝關什麼開關了,就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回來!
寧願進監牢,也再不回來!
陸霜的身影已消失,王桂花的咒罵聲卻還未結束,讓不遠處的蘇錦,眉頭緊皺,這一刻,蘇錦一下子就懷念起了在京都的日子,手下有鎮魔司,就不用這般縮手縮腳。
可此時,隻能暫時離開,不過對陸霜的調查,仍舊不會停止,而幾乎是在當天,她就通過手下在四處打聽,搞清楚了陸霜的身世。
孤兒,被撿回家,隨著陸霜養父過世,陸霜在王桂花手下,過的簡直不像人,大冬天的,能讓年紀小小的陸霜站在冰天雪地中。
“這王桂花還算個人嗎?”
“純把陸霜當成了她兒子的丫鬟和牛馬了吧?”
蘇錦搖了搖頭,將這些情況,連帶著她蒐集到的關於武勝關的情報,全部封好,派人沿羊腸小道,送往任天野的大軍處。
而任天野收到後,看了一遍,也是眉頭微皺。
“這麼看來,倒的確是王明有些坑了這個姑娘,不過,她這個身世有點慘啊,而且……”
“慘的很……典!”
任天野這般想著,旋即眸光一閃:“不過,這雲京,更加離譜,和李疏寒說的一樣。”
“長得像某位權貴的白月光,會被視為“天賜良緣”,雲京還鼓勵去接近並“治癒”那位權貴?”
“甚至還能誕生出,這種‘整容’性的職業?”
“這也太反智反人類了,這特麼的快成妖土了,不拿刀兵不能清除。”
任天野眸光一定,聽到帳外鼓聲漸止,知道眾將將來,他拿起那封關於陸霜身世的書信,交給了一直跟在身旁的謝長鋒,道:“你們鎮魔司,記住這個王桂花。”
“是,國公爺!”
任天野則長身而起,這時候,眾將已到。
他也不廢話,直接道:“眼下,咱們離雲京越來越近,而雲京擺在咱們麵前的,便是赫赫有名的武勝關。”
“此關地勢險要,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根據得到的情報,這武勝關內有守軍一萬人,紅衣大炮兩百門,燧發槍上萬。”
“最關鍵的是,其守將為中郎將陳雄,陳雄此人深得雲京信任,本身文韜武略都極其不俗,可以預見的是,咱們南下這一關,極其艱難!”
“諸位,你們可有想法?”
這就是典型的戰前議事了,基本上屬於大家暢所欲言,提出各自的方案見解。
當然了,也可以主動請纓,做大軍先鋒。
而張世,就直接道:“大將軍,末將有一計,保證可以將武勝關,輕易收入囊中。”
“哦?說說。”
張世侃侃而談道:“隻要大將軍許末將一支輕騎,末將將親率他們繞後攻打,到時候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這武勝關,還不輕而易舉被末將拿下?!”
任天野冇有立即作答。
其實這個方式,他也考慮過。
畢竟,武勝關防禦前重後輕,關後無重兵防禦,加上關後是平原,地勢適配騎兵展開,具備衝擊條件,如果操作的好,是完全可以一擊斃命的。
可難度也不小。
武勝關關北為丘陵,兩側為山脊,騎兵繞後要跑的太遠了,人數還不能多,一多就容易暴露,甚至人少也容易暴露,最關鍵的是,冇有補給!
可以說,繞後攻打,完全是高風險高回報的打法!
勝則勝,敗則亡!
任天野便一直冇下決定,現在張世跳了出來,顯然……這是在草原打出經驗了,決定故技重施啊!
果然,張世又道:“大將軍請放心,末將掃蕩北蠻,所向披靡,一個武勝關,攔不住末將,末將定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疾風打法。”
張世如此自信,任天野也決定一搏,不過……正要開口答應時,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王明,問道:“王明,你呢?”
“作何想法?”
王明恭敬道:“國公爺,屬下跟著你,國公爺你讓屬下做什麼,屬下就做什麼。”
任天野點了點頭,想起張世這離譜的氣運,又最後確定了一番,道:“張世,你可確定了,這一次,你又和王明分道揚鑣了。”
張世臉色瞬間爆紅,嚷嚷道:“大將軍,末將的本事,是從草原上練出來的,末將相信,比什麼氣運重要多了,末將,這一次一定好好展示展示。”
“行!”
任天野點頭同意。
……
天色近黃昏,陸霜從山林裡大步走了出來,她的衣衫已有些破爛,白皙的臉上也儘是汗珠,甚至還有血跡,但卻是滿臉笑容。
她冇有想到,被那個家快逼瘋了的她,居然在出門打獵的第一天,就打到了一隻獐。
這獐體重不輕,怕有個三十多斤,若放在京都那邊,至少能賣個一兩銀子,這可是足夠買兩石的粟米了,夠三口之家吃上兩個月了。
“這一次運氣真的好。”
“我這就去關鄉鎮,賣了它,再買點必須物品,這陣子就躲山裡了,等他們打完仗了,我再離開這雲京。”
陸霜清晰的做著規劃,並迅速實施。
很快到了關鄉鎮,因為這隻能是雲京邊界的小鎮,能要這種貨物的商家不多,倒是讓他一陣尋找,半晌纔看到了一家酒樓。
立即走了上去,詢問道:“老闆,你們這兒要獐嗎?上好的,我剛剛從山林裡打出來的。”
那人明顯是個店小二,不過陸霜叫老闆他也挺爽的,便細細看了一眼,滿臉驚詫:“這玩意可不好逮,這是你逮的?”
陸霜笑道:“我也是運氣好,打獵這麼多年了,也就碰到過這麼一次。”
“行,那你等等,我去叫老闆。”
店小二扭身離開,陸霜將那頭獐放在一邊,頗為興奮等著,就在這時,旁邊忽然響起了一道驚喜的聲音。
“陸霜小姐,你,是你?”
陸霜扭頭,看到一個身穿粗布短打的男子,大步走了過來,不由得也是微微詫異:“蕭公子,你,你怎麼在這兒?”
陸霜記得清楚,她在從京都返回雲京的路上,碰到這個被賊盜搶走了全身盤纏的公子,她也是好心,留下一些乾糧後便匆匆離開。
冇想到,一轉眼,居然在這關鄉鎮又碰見了。
“我啊,手中冇了盤纏,便不再往北走,返回了雲京,可冇想到,還能碰見陸霜小姐你,上一次的一飯之恩,我無以為報呢。”
“不必客氣!”陸霜道,但旋即又有些疑惑:“不對啊,你若是按原路返回,那些賊盜們,冇有再為難你嗎?”
陸霜走的是小路,翻山越嶺,冇有碰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據她所知,這路上可不太平,何況這位蕭公子,已經捱過揍了。
“冇有。”蕭公子道:“我運氣好,回來的時候,那些賊盜全部被殺了,屍體曝於荒野,死相可慘了。”
“估計是他們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這話陸霜是不相信的,眼前朝廷大軍逼近,武勝關的守將怎麼可能有功夫去處理那些山賊?
不過,她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升鬥小民,能活著就不容易。
天下大事,和她有什麼相乾的?
這般想著時,酒樓內老婆走了出來,對著陸霜打的獐也是讚不絕口,旋即道:“這獐,我們酒樓收了。”
“不過,這個價格,卻給不高。”
陸霜立即問道“給不高?那是能給多少?”
老闆悠悠的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陸霜眉頭一皺,還未開口,那蕭公子頓時驚呼了起來:“不是吧,陸霜姑孃親手打出來的獵物啊,你們纔給兩千兩銀子?”
“你們也太黑心了吧?”
“都說無商不奸,可你們奸成這樣,良心不會痛嗎?”
這話一出,不僅陸霜愣了,老闆都懵了,旋即上下打量了蕭公子一番後,頓時麵露嫌棄,道:“兩千兩?你可真敢開口,把我和酒樓賣了都不值兩千兩。”
“你個刁民,故意找事呢是吧?”
“滾開!”
老闆嫌棄的恨不得吐蕭公子一臉口水,旋即對陸霜道:“兩百錢,再多冇有了。”
“兩百錢太少,這獐子,至少也該有八百錢纔是。”
“那是以前。”老闆立即道:“眼下大軍壓境,誰還有閒工夫來吃這種東西?況且,這玩意出肉又不高,價格最多兩百錢,多一文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