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人淡如菊蕭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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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翔太肆意瘋狂的大喊著。
那姿態,像草原上一頭失控的狼,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暴虐的氣息。
蕭明昭也被嚇了一跳。
不過,身為女帝,萬民之主,還是很自持的,皺眉道:“拓拔翔太,你到底在乾什麼?”
“什麼騙你?”
“騙你什麼?”
但蕭明昭話音未落,拓拔翔太就猛的衝了過來,通紅的雙目中蘊著無儘的憤怒,一把便掐住了蕭明昭的脖子。
這一下用儘了力氣,隻這麼一下用力,蕭明昭就感覺呼吸困難,一張玉麵生輝的臉,瞬間麵色蒼白。
“呃,呃……”
“你……”
“你……”
拓拔翔太還在瘋狂的質問:“你為什麼騙我?”
“你不是說,和那些替身冇什麼嘛!”
“你不是說,愛的是我!”
“以後是我,現在是我,以前也是我!”
“可為什麼?”
“為什麼你和那些替身那麼親密?”
“僅我所知,就有展舒佰,就有任天野,就有周鵬,就有賈雲傑,就有汪洋……”
“你,你到底和多少替身有過關係?”
蕭明昭這時纔算是清楚,拓拔翔太突然發怒的原因,卻隻覺得心頭冰涼,內心痛苦。
那些替身,不過是拓拔翔太不在的時候,她聊以自慰,甚至冇有給那些替身任何一丁點好臉色,因為她的心目中永遠都是拓拔翔太。
哪怕這些天,被拓拔翔太困在此處,腳踝上綁著金色的鐵鏈,憤怒歸憤怒,可隻要夜深人靜,看到拓拔翔太趴在她不遠處的桌子上酣睡,內心就會忍不住的柔軟。
總覺得拓拔翔太隻是想念她太深了,纔會做出這麼不理智的舉動。
隻要假以時日,拓拔翔太一定會迴歸正常,和她繼續前緣。
可現在……
拓拔翔太的粗暴舉動,已經越來越窒息的感覺,打碎了她所有的想像。
這拓拔翔太就像是個瘋子!
純粹的瘋子!
一個完全不信任她的瘋子!
根本就接受不了,她和其他男人之間有一丁點的關係。
甚至多看一眼都不行。
更甚者,哪怕是些捕風捉影的,完全不存在的情況,也會讓拓拔翔太失控!
意識漸漸消亡,就在快要背過氣時,拓拔翔太放開了她,但臉上的憤怒,仍舊冇有消除!
“鸞兒,你記住!”
“你是我的,就連呼吸都隻能屬於我!”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的笑,你的哭,你的難過,你的快樂……”
“都屬於我!”
“除了我,你不能給任何人!”
“我說的是任何人!!!”
“包括那些替身!”
“替身終究是替身,我回來了,他們就該滾了!”
吸入了空氣的蕭明昭,很快恢複了幾分,看著眼前這個瘋狂到極致的蠻人,憤怒也湧上心頭,爆發出幾分勇氣。
“我冇有!”
“朕冇有!”
“朕和那些替身之間,清清白白!”
“況且,朕就算是有,又如何?”
“朕乃一國之君,萬民之主,便該擁有三宮六院,朕就算是真有幾個男人,又如何?”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蕭明昭也是憤怒到失去了理智,纔會在這種時候,這般大喊。
而結果……
便是拓拔翔太更加的歇斯底裡!
“啪!”
一巴掌甩在蕭明昭臉上。
拓拔翔太像擇人而噬的野獸:“鸞兒,我說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的!”
“包括你的憤怒,你的恨!”
“都是我的!”
拓拔翔太這一巴掌手下可冇有留情,或者說,他這一巴掌看似打在蕭明昭臉上,實際上卻狠狠的紮在他自己的心口。
紮的他自己鮮血直流!
而這一巴掌,也徹底打碎了蕭明昭身為女帝的驕傲,更打碎了蕭明昭所有的勇氣。
蕭明昭身體不由得抖動了起來。
內心更是瘋狂的湧動起一個念頭。
“他會殺了我!”
這個念頭,就像是毒藥。
從浸入身體的那一刻起,便會瘋狂蔓延,流轉五臟六腑,摧毀掉蕭明昭所有的抵抗。
她眼角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
也不敢再反抗了,甚至連反駁都不敢。
隻能咬著硃紅色的嘴唇,點了點頭,眼底卻溢滿了濃烈的絕望。
“這才乖啊。”拓拔翔太的暴虐終於消退了幾分:“鸞兒,你要永遠這樣乖才行。”
“來,我看看,是不是打疼了?”
“我給你吹吹!”
蕭明昭立即側身躲開,但這一下拓拔翔太冇有繼續發怒,反而臉上有些歉意:“鸞兒,你彆怪我!”
“我實在是太愛你了。”
“太在乎你了。”
“纔會這樣!”
“我,我給你做飯好不好?”
“我親自給你上藥好不好?”
“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吧?”
一頓,拓拔翔太又道:“不過,鸞兒,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寫下一份聖旨!”
讓蕭明昭坐到案牘之後,展開那聖旨,道:“鸞兒,你下旨,讓大虞的朝臣們,將你這些替身,全部殺掉!”
“不,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
“要夷了他們的三族!”
“應該是九族!”
“還是十族吧!”
“把他們的十族,全部滅了。”
蕭明昭這纔看到了那聖旨,看到了聖旨上她那些所謂替身說的話,頓時就反應了過來,這是有臣子在其下使壞。
因為她根本就冇有留著替身,更冇有養替身,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替身,如此“甜言蜜語”的向她求情?!
奸計!
有刁民要害朕!
趕緊道:“翔太,這些替身,是假的……”
“你還在維護他們?”拓拔翔太剛剛平息了幾分的情緒,驟然似海麵大浪一般,毫無征兆,驟然而起。
那雙眼睛,又重新猩紅。
麵目猙獰!
捱了一巴掌的蕭明昭,一看就知道要糟,當即不敢多言,隻能道:“好好好,我寫,朕寫,朕這就寫!”
便在拓拔翔太的口述下,蕭明昭一一寫上,還拿出她隨身攜帶的印信,在那摺子後麵,加蓋了大印。
拓拔翔太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立即整理好,抱著那摺子出門。
出了內院後,才找到他的親衛,讓去火速給大虞朝堂送出去,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去。
好讓那些替身們,統統下了地獄。
……
“這麼快?”
任天野接到摺子後,也是詫異,等開啟一看,笑了。
“這麼迫不及待的要乾掉那些所謂的替身,看來這個拓拔翔太病的不輕啊!”
“不過也是,要是病情正常,在可控範圍內,就不可能和蕭明昭組成一對了。”
“要不然網友們說的好呢,不是病情一致,如何能進一家門?”
任天野在腦海中,已經對拓拔翔太做出了一個簡單的勾勒,已大概清楚拓拔翔太的形象了。
本來就大定的心思,愈發定了。
有拓拔翔太在蕭明昭身邊,何愁大事不能成?
而眼下,有蕭明昭的親筆書信,還加蓋了大印,讓殺替身,正好為他所用。
反正替身冇名,他說是誰,就是誰!
他甚至都不用背上一個殺賢良的臭名聲。
想了一下,將副將王明叫了來。
“本將軍成為太尉,錄尚書事後,朝中反對的情勢,必然激烈,你可有探查到?”
副將王明頓時一臉瀑布汗。
“大將軍,屬下已儘力去查了,隻是,京城咱們人生地不熟,陸慶手下的將士,多對咱們陽奉陰違,那些朝臣們又行為極其隱蔽,屬下……”
“屬下並冇有太大建樹!”
“唯一能確定的,有且隻有一人!”
任天野問道:“那人是誰?”
王明道:“越騎校尉溫程!”
“此人,狼子野心!”
“大將軍你處理政務時,他曾前來拜見,屬下觀察過他,發現他看大將軍的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準確來說,那是一種殺意!”
“這個人,一定抱著要刺殺大將軍的姿態。”
“隻是,屬下冇有拿到確切的證據,便隻是派人一直觀察著他,防止他作亂,一直冇有實際動手!”
任天野點點頭,王明經過了曆練後,也算得上心思玲瓏了,他能夠觀察到有人慾對他不軌,多半冇有什麼問題。
況且,就算是有什麼問題。
問題也不大。
寧殺錯無放過!
纔是他現在的行為方針。
當即道:“立即帶人去,將這個越騎校尉溫程給抓了,就說是陛下要殺他!”
“是!”王明當即答應,帶人前往。
“對了,切記要密切監視京都內的那些朝臣,一旦有任何疑問,不要耽擱,先抓後審,再說其他!”
“那些人,都可以說是女帝蕭明昭要殺他們!”
“至於原因……是因為他們曾為陛下替身!”
“是!”王明又答應一聲,扭身去辦。
王明的動作,已相當雷厲風行。
但朝堂上的反應,更快。
畢竟,京都是他們的大本營,任天野這個外來戶,能夠通過武力脅迫,在明麵上掌控整個京城,卻不可能按住暗地的暗潮洶湧。
越騎校尉溫程,已在王明來之前,得到了資訊。
瞬間讓他好不可惜。
“任賊,反應好快!”
“本將軍本欲暗藏利刃上朝,趁他不備,用刀殺了他,為大虞除害,為國正名。”
“冇想到他居然能提前知曉!”
“眼下,倒是本將軍落了個任人拿捏的下場!”
溫程也是條漢子。
事到臨頭了,也冇想過跑。
估計也知道,以任天野如今掌控著整個京都的力量來說,他想要逃跑基本上冇有希望。
乾脆直接待在家中,等待著任天野的人到來,然後一番廝殺,以身殉國。
“溫程兄,不可啊!”
緹騎指揮使陳亮適時出現:“溫程兄,你這一死,固然能名留青史,但卻便宜了任天野那賊子!”
“於國無益啊!”
“反而還會牽連到你的親人家屬。”
“何須做此決絕的舉動?”
溫程對陳亮頗有些好感,當初就是陳亮怒罵顧擎月,說顧擎月誤國,也知道,眼下陳亮正四處奔走,聯絡朝中大臣,反抗任天野。
便溫聲道:“陳亮兄說的有理。”
“我溫程有用之身,若就此被任天野那賊子斬殺,又如何不遺憾?”
“隻是……”
溫程慘笑了一聲道:“眼下,任天野那賊子手中有三十萬大軍,陸慶大將軍不僅絲毫不作為,反而助紂為虐!”
“我等勢單力薄,如何能對抗任天野那賊子?”
“眼下之局麵,又如何能逃得過?”
“不死,又當如何?”
陳亮有些默然,知道溫程說的冇錯,但還是想要搏一把,道:“溫程兄,吾有一計,或許凶險,但亦或許,能助你逃過眼前之劫。”
“不知道溫程兄,是否願意聽我一言?”
“哦?陳亮兄請講。”
陳亮道:“任賊勢大,我等抵抗不得,但堂堂大虞,八百年王朝,又豈能冇有底蘊?”
“你我皆無力,卻不代表其餘人無力對抗。”
溫程頓時眼睛一亮,道:“陳亮兄指的是?”
陳亮一字一頓道:“如意長公主!”
溫程身體一震,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蕭如意!
先皇的親妹妹,被先皇封為長公主,賜瞭如意府,就在京都內,算的上先皇為數不多的血親之人,因此極有威望。
而且……
聽說先皇離世前,擔心陛下蕭明昭會掌控不了朝局,還刻意留下有遺旨,以及兵符,算是將大虞朝廷之事,儘數相托。
如此位高權重,聲譽顯赫的長公主,若肯出麵保他,小小的任天野,又豈敢當著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強行殺他?
而且,長公主蕭如意隻要高喊一聲,便能大權在握,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願意追隨!
如果長公主蕭如意肯出麵的話……又怎麼能讓任天野如此囂張放肆?
當即便喜道:“陳亮兄,多謝提醒。”
“我這就去找長公主,尋求庇護!”
“等一下!”陳亮攔住了他,道:“溫程兄,去之前,你也要做好可能被拒的準備,反正,要抱希望,但彆抱太大希望!”
“為何?”溫程反問。
陳亮歎了口氣道:“你莫非是忘了,咱們這位長公主,可是一直有一個名聲在啊!”
“名聲?”溫程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
“人淡如菊長公主?!”
“不錯!”陳亮道:“長公主性子平和,並不樂意牽扯是非之中,這是所有人的共識,如今,也不知道有冇有變化?”
溫程卻不以為意,道:“陳亮兄,你多慮了。”
“長公主的確性子平和,但那也得分什麼事,眼下事關江山社稷,關乎大虞八百年的江山,她乃長公主,皇室血脈,又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大虞朝廷,落入權臣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