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白看著李銘發來的這句話，也回復了一句。
“老師也早點休息。”
發完，他盯著螢幕等了一段時間。
那邊沒再回復。
他正要把手機放下的時候，螢幕又亮了一下。
是李銘。
她又發過來一條訊息。
“這一個月，能學多少學多少，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有什麼不懂的，隨時給我發訊息。”
陸墨白看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暗暗。
他認真看完最後一個字，然後才把手機關掉，放到枕頭邊。
他重新躺好，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李銘說的那些話。
一個月。
就一個月。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然後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沈清棠。
她還在睡，麵朝著他的方向，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腦袋。
這丫頭明天知道他要辦退學，肯定又要難過。
不過她已經知道他被勸退了，應該……不會太難過吧？
他不確定。
這丫頭的情緒他從來都摸不準。
平時看著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心裡比誰都敏感。
就像今天，她被欺負成那樣，回來還跟沒事人一樣，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要不是他在廁所裡找到她，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他自己被人欺負的事。
他又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縫，從燈的位置一直延伸到牆角，彎彎曲曲的。
他盯著那道裂縫，想著一個月後的事。
一個月。
三十天。
七百二十個小時。
他要把三年的課補起來。
可能嗎？
他不知道。
但他還是想試試。
他這樣想著，又閉上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畫麵慢慢褪去，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意識模糊間，他感覺到旁邊有個香香軟軟的東西在慢慢靠近。
接著，他的手指被什麼東西抓住了，軟軟的，很細膩。
陸墨白沒意識到。
他就這麼躺著，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想，明天要早起。
去學校辦退學手續。
然後回來複習。
一個月。
試試看。
……
第二天清晨。
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嘰嘰喳喳的，像是在吵架。
陸墨白也被鳥叫吵得睜開眼睛。
他先是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子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耳邊是清脆的鳥叫聲，還有身旁那道清淺的呼吸聲。
他側過身，看向旁邊。
沈清棠還在睡，小臉白中透粉，看起來很軟，很好rua。
陸墨白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起身來，盡量沒弄出動靜。
他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點亮螢幕。
7:13。
比平時晚了不少。
他看了眼沈清棠，又看了眼時間，心想讓她多睡一會兒也好。
昨天發生了那麼多事，她肯定很累。
她休學的事，自己去學校跟李銘說一聲就行，不用她跟著跑一趟。
陸墨白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他拿出衣服，一件件套在身上。
穿好衣服後，他又回頭看了眼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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