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則一直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
她不知道電話裡說了什麼，但她看見哥哥接電話的時候，眼神和剛纔不太一樣。
不是冷。
是空。
像是什麼都沒有。
雨還在下，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陸墨白靠在牆上，掃了眼旁邊的女孩。
沈清棠還在發抖，雖然裹著那條熱毛巾，但她的肩膀一直在輕顫。
陸墨白想起醫生說她身子薄，以後要好好養著，不能著涼，不能受累。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收回視線，再次掏出手機，開啟餘額。
23.72元。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
連個最便宜的民宿都住不起。
他抬起頭，看了看街對麵的幾家店。
都關著門，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
陸墨白“嘖”了一聲，有些煩躁的直起身來。
沈清棠察覺到他的動作，抬起頭看他。
他沒理她，低頭開始翻手機通訊錄。
從上往下翻，又從下往上翻，翻了兩遍，才終於找到一個名字。
李陽魚。
他撥過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聲音有些迷迷糊糊的。
“喂……誰啊……”
“我。”
“墨白？”那邊清醒了一點。
“操，你他媽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
“借我點錢。”陸墨白打斷他。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隨後詢問道：
“多少？”
“一百。”
那邊沒說話，隻是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點選螢幕。
“微信轉了你200。”
“謝了。”
陸墨白也沒多矯情，結束通話電話後，便直起身，把手機揣進兜裡。
他看了看沈清棠，然後把校服拿起來，繼續往沈清棠身上裹。
沈清棠被校服蓋住，眼前又是一黑。
等她把衣服扒開一條縫，就看見陸墨白正站在她麵前，脫著上衣。
沈清棠看著他把衣服脫下來，然後把衣服往她身上裹。
她這才終於反應過來，小聲喊他。
“哥……哥哥……”
陸墨白頭也沒抬，隻是淡淡道：
“別動。”
他的動作很快，把衣服裹在她身上，打了個結固定住，然後站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已經被他裹成了一個球，整個人被埋在一堆衣服裡，隻露出一張小小的臉，和一雙大大的眼睛。
陸墨白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開口道：
“走。”
沈清棠被他拉著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停住了。
陸墨白有些疑惑的回頭看她。
沈清棠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那堆衣服，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小的。
“……你不冷嗎？”
陸墨白看著她，頓時有些無語。
他現在光著身子站在雨中，風一吹，都快把他給凍成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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