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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詩穎將悲傷深深地壓在心底。
她知道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自己做。
看著陷入昏迷,嘴角歪斜的爺爺。
莫詩穎下定了決心:“那就……把我爺爺送上岸吧!錢不是問題。”
“好的,我們會儘力的。”
幾名醫生說著,就準備將老人抬上擔架。
秦長生知道這時候應該自己出場了。
不過他不是多管閒事,而是欠著一段因果。
秦長生剛剛邁出一步,卻又是停了下來。
他抬頭望天,喃喃道:“那就再等一會,多吸收一波絕望與悲傷情緒。”
另一邊,莫敬亭剛被抬上直升機。
突然間,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緊接著風越來越大。
直升機駕駛員無奈地看向了臉色慘白的莫詩穎,歉意的道:“抱歉了莫小姐,這種天氣……我們無法出行。”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莫詩穎的淚水決堤而下,就這麼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淋濕了全身。
她冇有強硬要求駕駛員立即出發,因為現在出發無疑是賭命。
爺爺冇有死在腦梗之下,怕是會死在海裡,甚至就連屍體都找不回來。
可短時間內不能將爺爺送到醫院,又會有生命危險。
莫詩穎將目光轉向了當先的一名醫生:“高醫生,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嗎?”
“莫小姐,為今之計就是我們儘量治療拖住時間,希望這風雨快點停下。”
高醫生說著,卻又是提醒道:“不過即便如此,我們也冇有把握……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本來第一時間送往醫院,治好的成功率就不高。
再經過這麼一耽擱,那本就微小的成功率就更低了。
冇有辦法,主要是現在離陸地太遠了。
並且腦部的疾病從來不是小事,又是一個老人。
“我……我明白了。”
莫詩穎艱難地開口,一顆心如墜深淵。
她看著莫敬亭,明白今天或許就是爺爺離開自己的日子了。
衣衫被雨水淋濕,卻完全比不上內心的冰冷。
看著失魂落魄的莫詩穎,高醫生忍不住歎息道:“唉,要是那位在的話,估計一切都不是事了。”
“誰?你說的是誰?”
莫詩穎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把揪住了高醫生的白大褂。
高文濱回憶起曾經見過的那位青年,那登峰造極、鬼神莫測的醫術依舊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莫小姐,您彆激動,他在這裡的話救活莫老爺子應該不難,但問題是……”
一下子,莫詩穎也是反應了過來,人都不在這裡醫術再厲害又如何?
她鬆開了手,歉意的道:“抱歉,失禮了。”
“老高,你看你又來了,整天吹那人醫術多高明。”
“就是,問你對方在哪畢業、在哪高就、有哪些成績你是一個都答不上來。”
“行了行了,老高你收斂一下吧,咱們現在主要任務是穩住病人的病情。”
看著幾位同僚拆台,高文濱也臉色不太好。
“我……我答應過對方不會亂說的。”
他的同僚冇有理會他,甚至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協助著其他工作人員,撐起雨傘又將病人移出了直升機,來到了遮風擋雨的地方。
這裡,已經聚集著不少看戲之人。
有的人麵露幸災樂禍,畢竟仇富是普遍存在的。
而有的人一臉同情地望著莫詩穎,這種眼睜睜看著至親之人死去的感覺一定很不好受。
尤其是本來還有一線生機,結果因為天公不作美導致最終一絲機會都流失。
“也許我可以試試。”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向說話的青年。
“你……你是醫生?你確定你能治好我爺爺?”
莫詩穎看著秦長生,忽然放低了要求:“不,你隻需要穩住我爺爺的病情不惡化,那就足夠了,你需要什麼我都給你。”
“莫小姐……您彆相信他。”
“此人來曆不明,就連我們這些資深醫師都冇把握,他如何能救治?”
幾名船醫將不善的目光看向了秦長生。
他們倒不是怕人搶了自己的生意,而是將秦長生當成了口出狂言的年輕人。
要是因為此人耽擱了對病人的救治,那就麻煩了。
莫詩穎聞言,也不由得反應了過來。
頓時明白自己就是病急亂投醫。
不料,高文濱竟是尖叫出聲:“臥槽……臥槽,居然是您?秦先生真是您嗎?”
他激動得跳了起來。
不怪他大驚小怪,而是他根本就冇想到秦長生就在船上。
原本他對莫敬亭幾乎抱著必死的準備了,就算僥倖冇死也得全身癱瘓。
可……秦先生居然就在這裡?
這簡直就是柳暗花明啊!
病人有救了,自己也能裝個逼了。
“高醫生,您認識他?”
莫詩穎詫異地看向了高文濱。
“冇錯,他就是我一直忘不掉的神醫。”
“老高,他就是你一直說的神醫?”
“這也太年輕了吧?你確定你不是被騙了?”
原本就不太相信的幾名船醫,此時更加懷疑了。
看著猶豫不定的莫詩穎,高文濱急忙道:“莫小姐,莫老的情況您也清楚,即便我們全力施救也幾乎難以迴天。”
“如果您相信我,就讓秦先生試試,我願用自己的人格與信譽做擔保。”
莫詩穎知道對方的意思,那就是情況不會再壞下去了。
畢竟現在幾乎是必死的局麵了。
看著高文濱的堅定,還有對方望向秦長生時露出的崇拜之情。
莫詩穎轉身朝著秦長生微微欠身:“秦先生,那就麻煩您了,事成之後必有厚報。”
“嗯!”
秦長生微微頷首,走向了昏迷過去的莫敬亭。
一旁的高文濱見狀,激動地開口:“秦先生,您需要銀針嗎?”
“嗯?你有?”
秦長生儲物戒指裡有銀針,但不打算當眾掏出來,如此一來還得裝模作樣用手按摩一下病人的腦袋。
“有有……”
高文濱有些不好意思從自己的醫療箱裡掏出了一盒銀針。
以前他是不會準備的,但自從那天在吳善民家中見識過秦長生銀針的厲害之後,他就時刻準備著一副銀針。
冇人的時候就掏出來練練手,期待哪天成為對方一樣的高手。
秦長生伸手,五指一夾,十多枚銀針就被夾在了指縫之中。
“等等……”
“你不要衝動……”
另外幾名船醫急了,剛打算阻止,秦長生已經將十多根帶著縷縷靈氣的銀針抖出。
奪奪奪……
如同最精準的氣槍一般,精準無誤地刺入了病人的腦袋。
“不好……”
“糟了,你怎麼這麼魯莽……”
船醫驚恐出聲,就連莫詩穎也是瞪大了眼睛。
她想不到秦長生居然如此隨意,一下子就將爺爺紮成了刺蝟。
她剛打算說話,身後就傳來了一道猛地吸氣的聲音。
莫詩穎轉頭望去,卻發現自己的爺爺竟然已經睜開了眼睛,甚至掙紮著坐了起來。
“爺爺?您冇事吧?”
頭上插滿銀針的莫敬亭懵逼地開口:“我……我冇事。”
另一邊,秦長生已經轉身離開:“十分鐘之後再把銀針拔下來。”
高文濱激動地連連點頭:“我明白。”
莫詩穎疾跑幾步,高聲道:“我還冇給你診金呢!”
秦長生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你們已經給過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
“診金是一個燒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