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還沒漫過啟雲山的輪廓,遼闊的山頂上,陸家豪宅。
青灰色的簷角就落了層薄雪。
陸青楊和夏子宸靠坐在柔軟的皮具沙發上,兩人抬著頭,一起望著落地窗外的緩緩飄落的雪花……
“哇……青楊哥哥,你看好漂亮呀……”
陸青楊倒是有點煩惱:“嗯……怎麼忽然下雪了,我晚一些還想出去放加特林呢!”
夏子宸擔心道:“啊?放煙花爆竹的,是不是不太安全?莊園裡好多植物呢!”
“沒事!有專門給我們放煙火的地方。”
“哦!那……那就好。如果一直下雪呢?”
陸青楊有點失望:“那就算了,明天再放。”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有關於煙花爆竹的樂趣……
……
張姨在中餐廳裡,奔走著,指揮著十個幫廚,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砂鍋裡的佛跳牆咕嘟著冒泡,鮑汁的醇厚混著竹蓀的清鮮,順著雕花窗欞飄出去,裹著雪粒子落在庭院的大紅燈籠上。
葉秋的目光落在客廳牆上的掛曆上——最後一頁的“除夕”二字被燙金勾勒。
不禁感歎道:“時間過的真快。”
客廳的水晶燈漸次亮起,暖黃的光灑在紫檀木博古大物架上,架上的青花瓷瓶映著窗外的紅燈籠,連空氣裡都浮著細碎的暖意。
……
六點整,餐廳的圓桌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中間的鎏金大圓盤裡,清蒸石斑魚脊背弓起,魚眼明亮;
旁邊的白瓷碗裡,蟹粉豆腐冒著熱氣,嫩黃的蟹粉鋪在雪白的豆腐上,像落了層碎金。
青花花紋的大砂鍋裡,盛著金黃湯汁色的佛跳牆。
張姨從臘月初八就泡上的乾鮑,在砂鍋裡慢燉了整三日,鮑汁熬得稠厚,琥珀色的湯汁裹著每一塊食材。
張姨戴著棉手套掀開砂鍋蓋,熱氣騰地湧上來,帶著鮑魚的綿密、海參的滑嫩、花膠的黏糯,還有竹蓀那點清苦的香。
緊接著,張姨轉身又去其他的了。
許管家也在其中幫忙著……
張姨:“許管家,碗擦好了沒?”
“快好了!”
許管家幫著清洗了一些平時不常用的精緻餐具,並用乾淨的棉布細細擦拭著碗沿,將碗端到餐廳的圓桌上。
這些碗的碗口不大,碗身爬滿青藍的纏枝蓮,花瓣尖兒暈著淡紫,像極了江南春日裡沾著露水的蓮瓣。
桌上這時,又新增了幾樣其他菜……
清蒸大黃魚、鹵香醬鴨、爆炒時蔬……
……
客廳的大門被開啟了,
陸江淩黑色的大衣上,落了一些小雪花……
葉秋:“回來了。”
“嗯!”
葉秋:“公司的事,都安排清楚了嗎?”
“嗯!都好了。”
……
張姨走過來,微笑說道:“太太,陸總,可以用餐了。”
陸江淩一笑:“嗯!好。辛苦張姨了!”
張姨:“不辛苦的,一家人吃得開心最重要。”
葉秋一笑:“張姨說的好。青楊,子宸,快過來吃大餐啦!”
夏子宸:“好,葉阿姨,我們就過來了。”
……
四人都坐到了桌邊。
葉秋讓張姨,陶姨,許管家,也都坐了下來。
麵對著一大桌的美味佳肴,看著賞心悅目的同時,也開始吃了起來……
陶姨給陸青楊舀了一碗佛跳牆,鮑汁裹著海參滑進碗裡。
又給夏子宸盛了一碗。
夏子宸咬了口鮑魚,眼睛立刻亮了:“嗯!張姨,真好吃!”
張姨笑著說:“好吃就多吃點。吃了這碗佛跳牆,你和陸少爺,一整年都有好彩頭。”
陸江淩微笑著:“對!有好彩頭。”
陸青楊:“你喜歡吃,以後讓張姨經常給你做。”
許管家:“喲,陸少爺這個哥哥當的好啊,安排的很貼心呀。”
夏子宸有點害羞,耳朵微紅……
葉秋笑著搖了搖頭:“他啊,就知道指揮彆人做,反正動動嘴就可以,又不需要他做菜。這個哥哥當的輕鬆。”
陸江淩:“哈哈……說的對。你讓他親自煮給子宸吃,試試看,不叫苦連天纔怪……”
陸青楊不服氣:“爸爸!煮這個不難,我肯定能學的會。”
陸江淩:“是嗎?那好,你明天就跟著張姨學學……”
陸青楊有點心虛:“明天?”
“是啊,你不是說不難嗎?”
陸青楊可不愛進廚房:“是不難……我,我現在還要陪子宸弟弟玩,沒空學。等我長大了再學!”
葉秋:“你們看……他就是想當輕鬆的哥哥……”
“哈哈哈……”
笑聲溢位了餐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