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莊園……
敞篷車沿著鋪滿鵝卵石的車道緩緩前行,夏子宸指尖無意識地搭在車門邊緣,觸到的是被午後陽光曬得微暖的金屬。風裹著草木的清香撲在臉上。
他抬眼望去,視線先被車道兩側的修剪整齊的冬青樹帶牽住——那些冬青足有兩人高,枝葉密得能擋住身後的景緻,卻在每隔十米的地方留出缺口,恰好能看見裡麵成片的薰衣草田。
紫色的花浪順著緩坡起伏,風一吹就往遠處漫,直到撞上那片茂密的橡樹林才停下。
橡樹的葉子在陽光下泛著深綠的光澤,樹乾粗壯得需要兩人合抱,林間隱約能看見白色的石雕小徑,蜿蜒著通向不遠處的噴泉。噴泉的水柱有三層樓高,水珠落進下方的大理石池子裡,濺起的水花在光裡映出細碎的彩虹,連帶著池邊開得正盛的月季都沾了幾分亮色。
車子繼續往前,夏子宸才發現這莊園比他想象中更遼闊。越過噴泉,是一片開闊的綠草地,幾匹棕白色的馬正低著頭啃草,尾巴偶爾甩一下,趕走落在身上的飛蟲。
陸青楊介紹道:“那裡是跑馬場。不遠處還有一個高爾夫球場,改天我帶你去玩!”
夏子宸開心的點了點頭:“好。”
草地儘頭藏著一棟淺灰色的彆墅,屋頂是斜坡式的,鋪著深褐色的瓦片,露台邊緣垂著爬滿薔薇的藤蔓,粉色的花瓣時不時被風吹落,飄進下方的泳池裡。
陸青楊順著他的目光……
“那裡是管家和保鏢休息的地方。”
夏子宸:“噢……好漂亮……”
他下意識地放慢了呼吸,連風似乎都變得更輕柔了些。遠處的天際線被染成淡淡的橘色,夕陽正慢慢沉向橡樹林的後方,將整片莊園都罩在暖融融的光裡。
車道轉了個彎,又一片花海撞進視野——這次是金黃色的向日葵,花盤全都朝著太陽的方向,像無數張仰起的笑臉。
“子宸,還沒到主宅。再過一會兒就到了。”開車的管家輕聲提醒了一句。
夏子宸:“哦,好。”
夏子宸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目光已經追著那些風景跑了許久,指尖的金屬涼意早已被風帶走,隻剩下滿胸腔的震撼。
他望著前方還在延伸的車道,望著那些藏在綠植間的亭台與雕塑。
整個莊園,用“偌大”兩個字在這兒,從來都不是單純的麵積,而是每一寸土地都被精心雕琢過的園林,藏不住的生機與美感。
……
“青楊哥哥,這都是你家的莊園嗎?”
陸青楊:“嗯!是啊。都是我家的。”
……
敞篷車又開了一會兒……
敞篷車的車輪碾過最後一段漢白玉坡道,穩穩停在雲頂墅前坪時。
陸青楊:“子宸弟弟,到了!”
陸江淩:“嗯!我們下車吧。”
下了車……
夏子宸抬眼的瞬間……
最先撞入視野的是那八根羅馬柱,每一根都需兩人合抱,柱身雕刻著纏枝蓮紋,頂端托著鎏金穹頂,在陽光下泛著溫潤卻不容忽視的光澤。穹頂之下,是長達三十米的門廊,地麵鋪著整塊的意大利灰石,縫隙間嵌著細碎的藍金沙,踩上去時能聽見細微的、如同玉石碰撞的聲響。
管家在前麵走著,風裹著庭院裡的梔子花香漫進來。
順著門廊往前走,纔看清彆墅主體是淺米色的大理石外牆,落地窗足有兩層樓高,玻璃擦得透亮,能隱約看見室內懸掛的水晶吊燈——那吊燈像是將整片星空都裝了進去,垂下的水晶串在光裡晃著,連影子都透著精緻。
繞過門廊轉角,庭院的全貌驟然展開。中央是一座圓形噴泉,頂端的天使雕塑手持鎏金水壺,水流從壺口傾瀉而下,落在下方的蓮花形水池裡,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映出七彩的光。水池周圍種著成片的藍花楹,紫色的花瓣落在草坪上,像鋪了層柔軟的絨毯,遠處的網球場與露天泳池隔著修剪整齊的冬青樹,泳池的水藍得像揉碎了的天空,邊緣擺著白色的躺椅,連靠墊的紋路都透著精心。
“子宸弟弟,這裡也是我家。”陸青楊的聲音將他的目光拉回彆墅正門。
那扇門是整塊的黑檀木打造,上麵鑲嵌著黃銅雕花,推開時沒有絲毫聲響,隻有室內撲麵而來的暖意。客廳挑高足有十米,左麵牆上有一副猛虎站的挺直,居高臨下的大浮雕。
前方的牆是一幅價值昂貴的油畫。畫的是阿爾卑斯山的雪景。
下方是長達八米的真皮沙發,茶幾是整塊的緬甸翡翠切割而成,連旁邊擺著的落地燈,燈柱都是罕見的孔雀石。
右邊確是一整個偌大的金魚缸,大的就像一整麵牆,與其說是魚缸,更不如說是海底世界的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