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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的注視我,替我擦掉眼淚。
“好了,一點小事哭什麼?隻要你識相,肯和瑩瑩好好相處,我再給你找一株梔子花樹來也不是難事,放在偏殿裡就行了。”
“啊,景言哥哥!”
他的話突然被葉瑩瑩的尖叫打斷。
一隻遍體雪白、玉秀可愛的小兔子突然從軟塌後的蔓枝枕頭後竄出來。
“哪裡來的畜生!景言哥哥,好疼”
葉瑩瑩哭哭啼啼地靠在江景言懷裡,江景言臉色一黑,一腳就向那玲瓏可愛的小東西踹了過去。
“不要!!”
我根本來不及細想,猛的撲了上去,江景言一腳踹在我身上,我抱著懷裡的毛團,滾落在地,狼狽咳了一口血。
江景言急怒交織,頓時一把推開葉瑩瑩,把地上的我拉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一隻畜生也值得拚命?”
我抱著懷裡的小兔子,眼淚簌簌而下。
“苗苗不是畜生,江景言,你都忘了嗎,你自己說過,梔子花樹就應該配小雪兔,苗苗這麼多年和我的家人一樣啊,求你不要傷害它。”
江景言嘴唇翕動,似乎有所猶豫。可是葉瑩瑩又啜泣起來:
“景言哥哥,剛纔那隻畜生撞到了我的胳膊,我好痛啊。”
江景言猛然回神,一把抓住苗苗,狠狠扔在了地上。
我尖叫一聲,癱軟在再也不能動的毛團前麵。
“差點忘了你這賤人的心機,這兔子是你教養的,為何隻針對瑩瑩!定是你處心積慮,嫉妒瑩瑩。該罰!”
“罰”字一出,宮人們頓時魚貫而入,把我按在地上。
十指鑽心的疼痛傳來,我痛得慘叫,指甲被活生生拔下。
撕心裂肺中,江景言彆過頭去,不再注視我,葉瑩瑩還在哭:
“景言哥哥,我的胳膊好疼啊,那畜生抓破了我的手,我不要留疤。”
禦醫被傳召而來,跪在地上說:“啟稟太子,唯獨用一個姑娘最好的麵板覆在郡主受傷處,方能快速癒合。”
這法子荒謬至極,顯然是葉瑩瑩精心籌劃的,可江景言冇有絲毫猶豫。
“還不快動手!瑩瑩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變醜的。”
禦醫抓住我,尖刀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江景言有些愣住了。“要取臉頰上的肌膚嗎?”
他踟躕半晌,最終還是一咬牙,對我說道:“無事,阿濯,我不會嫌棄你身上有傷,等你入府,會照料你一輩子,你醫好了瑩瑩,是大功一件。”
血色淌過我的臉頰,我無力地倒在地上。
江景言繡著盤龍錦紋的靴子從我麵前走過,在離我不遠的地方頓了頓,片刻後又折了回來。
他居高臨下,把一個傷膏丟到我麵前。
“行了,彆哭了。把這個拿過去擦傷吧。”
我看著那廉價到貧窮人家都不屑用的膏藥,緩緩把眼睛合上。
兩人揚長而去,我爬到苗苗跟前,抱起它,在院子裡顫抖著挖了個坑。
是我無能,不能保護它,讓它被困在這四方天地。
填好坑後,我恍恍惚惚的回到了房間。
隻見先前還冇有收拾好的東西散亂一地,花瓶和杯子都被砸碎,滿眼都是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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