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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諷地搖了搖頭,含淚笑起來。
“原來是這樣,我一直以為,你和葉瑩情比金堅,此生非她不可。是愛她愛到了骨子裡,纔會對我痛下殺手,趕儘殺絕。”
“原來不管什麼時候,你恨的都是我壞了你的千秋大計,讓你的美夢化成泡影。”
江景言神色掙紮,聲音顫抖,既有後悔又有不甘。
“舒濯,我是愛你的可假若選擇你,我就會失去所有機會。”
我渾身顫抖,終於忍不住哭喊出來。
“那你為何不能放我離開?既然不能和我在一起,為何不能還我自由之身?還要對我的家人趕儘殺絕,殺他們於屠刀之下!”
江景言痛苦的低下頭,躊躇片刻,突然低低的笑起來,喃喃說:“算了。”
“阿濯,是我負了你,我對不起你。可不管你信不信,殺你全家的指令不是我下的,是葉瑩瑩冒充我。”
我閉上眼睛:“我不想聽這些了。”
再去糾結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無論如何,我的家人因他而死,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哪怕有再多悔恨,父親,母親,小妹都再也回不來了。
侍衛們上前動手,葉瑩瑩被揪住頭髮,在地上翻滾哭喊。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無辜的啊,景言哥哥你快點跟陛下說,是你利用我,看中了我家背後的勢力,我什麼都冇有做過啊。”
皇後失魂落魄的癱倒在地上,鳳冠掉落,早就冇有了往日的張揚跋扈。
混雜中,江景言無動於衷,好像什麼都冇有聽見。
他的目光一直牢牢的鎖定在我身上,直到被拖走,給我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阿濯,我後悔了。”
“如果能再來一次,什麼榮華富貴,山盟海誓我都不要。我隻願能與你攜手,哪怕浪跡天涯,平平安安做一對小夫妻就好。”
和江景言有關的人通通被打入牢獄。
皇後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根本無法承受牢房惡劣的條件。半個月不到,就懸梁自縊了。
江景言和葉瑩瑩倒是還活著,他們二人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裡,彼此相看兩厭。
葉瑩瑩恨自己傾心嚮往的愛情,原來隻是鏡花水月,江景言恨她居然真的自作主張,屠殺了我的全家。
他們日日夜夜在牢房撕扯打罵,不堪入耳的言辭經常從那間牢房傳來。葉瑩瑩差點被親手掐死。
看護牢房的護衛,每隔幾天就會給我帶來一封江景言親手書寫的書信。
他在書信中涕淚滂沱,苦苦哀求能和我再見一麵。
陸辭拿回了那些信,我全部丟進了大火裡。
江景言即將和葉家那些人上刑場那天,我也離開了京城。
陸辭雇了一輛馬車,帶著我,說要和我浪跡天涯。
我迷惑又感激異常,不由問道:“可你不是太監嗎?太監也能辭官嗎?”
陸辭看著我,彎了彎眉眼。
他把我擁入懷裡,嘴唇貼著我的耳朵,低聲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不是真正的太監,是皇帝親自吩咐,安插在後宮,監視那些有篡位意圖的眼線。這些年,我為陛下立下汗馬功勞,陛下自然不會阻攔我。”
我想起傳聞當中,那些死狀淒慘,死在他手下的人。終於恍然大悟。
纔想起前世對他的記憶,一些猜測浮出了腦海,讓我情不自禁對他開始詢問。
“你為何待我如此之好?”
陸辭低聲一笑,溫柔撫摸我的頭髮。
“假若我告訴你,是因為這些年,你一直跟在江景言身後,六年前,我第一次出入後宮,就對你一見鐘情呢?”
“真的?”
我睜大眼睛,見我懷疑,他自得一笑,大手攬住我的腰。
“想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實話嘛?那就隻有等你自己親自來驗證了。”
“等到再過五年,十年,你我還是在一起,那時,你自然會知道我的真心,有幾分鐘假了。”
我感受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無奈地揚了揚唇。
“好,不管是五年十年,還是總此一生,你我都在一起,我一直陪著你。”
車轍延伸,緩緩向前,遠方鳥語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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