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蘇念瓷和程宴剛按照計劃去遊樂園放鬆放鬆,就和裴沉野迎麵撞上。
他準備了整整一車她最喜歡的粉色鬱金香,還帶來了那條傳家寶項鍊。
“念瓷,我包下了這座遊樂園,今天這裡隻屬於我們兩個,這些也都是送給你的禮物。”
他真誠地望著蘇念瓷,眼神溫柔,神色平靜。
就像是前幾天的不歡而散從未發生過一樣。
蘇念瓷眉頭緊蹙,冇有分給那些禮物一眼,拉著程宴轉身離開。
“冇有人的遊樂園是冇有靈魂的,我不喜歡。粉色鬱金香和項鍊,我也不需要,程宴,以後你記住不要給我送這些,明白了嗎?”
程宴點了點頭,笑著說:“我都記住了,你喜歡什麼我一直都記在心裡,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你喜歡我為你做的手工摺紙玫瑰,我當時足足折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呢!”
蘇念瓷也陷入了回憶,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和程宴偶爾拌嘴幾句。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裴沉野在原地愣了好久。
“怎麼會不喜歡了呢?明明我是按照你上一世的喜好來的啊?”
他不明白,眼裡滿是不解和悲傷。
可他忘了一點,人是會變的。
從前喜歡的東西,可能突然某一天就會不喜歡了。
從前愛著的人,也可能突然某一天就不愛了。
一味的按照前世的記憶來相處是冇用的。
他們的人生軌跡早就不同了。
裴沉野死死地攥著項鍊,棱角分明的鑽石硌得他手心發疼。
他卻透過項鍊,回憶著上一世蘇念瓷戴著這條項鍊時的模樣。
那時她收到這條項鍊,她欣喜萬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時的她也滿心滿眼都是他,眼裡從來看不見任何人。
可現在,蘇念瓷變了,她的眼裡隻有程宴,而裴沉野成了他們眼裡的彆人。
裴沉野在原地失神好久,才緩緩抬腳離開。
之後一連十幾天,他每次都在碰壁。
好像不管他怎麼做,蘇念瓷都不會再喜歡他了。
裴沉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裴父裴母卻早早地等著他了。
“沉野,你這段時間的狀態很不對,我們應該好好聊一聊了。”
裴母一臉嚴肅地說。
“嗯。”裴沉野胡亂地點了點頭。
裴父裴母麵麵相覷,深深歎息一聲,苦口婆心地勸:“沉野,你就算再喜歡一個女孩,也不能為了她就什麼也不顧了啊!你看看你現在憔悴的樣子,像什麼樣?”
“感情的事情向來強求不來,她都拒絕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執著不放呢?你之前還讓媽媽追求人生目標,給媽媽找心理醫生,如今看來最該看心理醫生的是你纔對!”
裴沉野隻一味的點頭,顯然並冇有聽進去。
良久後,他才緩緩開口:“爸,媽,如果一個人從前做了無法回頭的錯事,之後他儘量在彌補了,可卻不被原諒,這是為什麼?”
他眼眸低垂,肩頭沉了下來,頭一次這樣脆弱。
裴父裴母抱了抱他,溫柔開解:“不是所有錯事做了彌補後彆人都能原諒,如果同樣的事換在你身上,你能毫無顧忌地原諒嗎?”
“更何況,你彌補的方式,未必是彆人需要的,有些東西失去就再也無法挽回,她自然不會原諒。”
“……”裴沉野沉默了,他的腦子亂糟糟的,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