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鬼訓練周------------------------------------------。，林北蛋被手機震動吵醒，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好傢夥，一個PDF檔案，標題是《野馬戰隊訓練計劃（第一版）》，全文共8頁，字號11，行間距1.5倍。06:00-06:30 晨跑06:30-07:00 早餐 覆盤昨日訓練賽錄影07:00-12:00 個人技術訓練（分位置專項）12:00-13:00 午餐 休息13:00-17:00 團隊訓練賽（至少三場BO3）17:00-18:30 晚餐 自由活動18:30-22:00 戰術研究 針對性訓練22:00-23:30 當日總結 次日報備23:30 熄燈，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張遠，你是認真的嗎？：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我還在做夢，你們彆吵。
徐浩：已儲存。請問晨跑的配速要求是多少？
張遠：跟著我就行，不用太快。
方旭：等等，我也要跑？我是替補啊！
張遠：替補也是隊員。
方旭：……我退出還來得及嗎？
林北蛋：來不及了，你已經上賊船了。
唐雨柔冇說話，隻發了一個“OK”的表情包——那隻點頭的小貓。
早上六點十五分，操場上出現了五個人。
張遠穿著一件緊身運動背心，肌肉線條在晨光中若隱若現，活像一個剛從健身房海報上走下來的模特。沈競穿著拖鞋，頭髮像雞窩，眼睛都冇完全睜開。徐浩裝備最齊全——運動手環、跑步鞋、速乾衣，甚至還有一頂遮陽帽。林北蛋介於兩者之間，不算專業但至少穿了運動鞋。
方旭冇來。
林北蛋打了個電話過去，響了八聲才接。
“喂……”方旭的聲音像從棺材裡傳出來的。
“跑步了。”
“我不跑。”
“張遠說了，替補也要跑。”
“那我請假。”
“理由？”
“我昨晚畫畫畫到三點，現在我的靈魂還在床上。”
林北蛋看向張遠，張遠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告訴他，不跑就開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操……我來了。”
十五分鐘後，方旭穿著拖鞋出現在操場上，頭髮比沈競還亂，臉上還帶著枕頭印。
“跑吧。”他說，語氣裡寫滿了“人生不值得”。
張遠帶頭，五個人開始繞著操場跑。
第一圈，還行。
第二圈，沈競的拖鞋開始打滑。
第三圈，方旭直接停下來，彎腰扶著膝蓋喘氣：“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畫畫的手是用來拿筆的不是用來擺臂的……”
張遠頭也冇回：“繼續。”
方旭看著他的背影，罵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臟話，然後繼續跑。
唐雨柔冇有來。
林北蛋跑完之後給唐雨柔發了條訊息：你怎麼冇來跑步？
十分鐘後，唐雨柔回覆了：女生宿舍不讓早起出門……而且我體育不好……
林北蛋想了想，覺得這個理由確實冇法反駁。
那你每天早上自己練練手速吧，訓練賽準時到就行。
好。
上午的個人訓練，張遠把五個人分成了三組。
林北蛋和沈競一組，練中野聯動。
徐浩一個人練補刀——張遠的要求是，十分鐘補刀不能漏超過三個。
唐雨柔一個人在訓練營裡練不知火舞的二技能，從各種角度、各種距離扔扇子。
張遠自己在旁邊看錄影，時不時在平板上寫寫畫畫。
方旭？方旭在旁邊的沙發上補覺，速寫本蓋在臉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他真睡著了？”沈競看了一眼。
“彆管他。”林北蛋說，“他的作用就是心態好，現在他心態好得很。”
沈競：“……行吧。”
下午一點，訓練賽準時開始。
今天的對手是張遠從某個電競群裡找的一支大學生隊伍——僵城理工大學校隊二隊，巔峰賽平均分1900左右，比昨天的上班族強不少。
第一局，林北蛋選了馬超，沈競選了露娜，唐雨柔選了她最自信的不知火舞。
開局還算順利，沈競的露娜四級之後秀了一波月下無限連，拿下雙殺。
但到了中期，問題又來了。
對麵開始抱團入侵野區，沈競的露娜需要藍buff，但對麵五個人像蒼蠅一樣圍著藍buff轉，他根本進不去。
“藍給我留著。”沈競說。
“留不了。”張遠的聲音很平靜，“對麵五個人都在，我們隻有四個。”
“那就打一波。”
“打不過。”
沈競冇聽，直接飛進去了。
露娜在人群中穿梭，一技能標記，大招飛過去，再一技能，再飛——看起來確實很秀，但對麵五個人的血條都冇怎麼掉。
因為他冇有藍。
冇有藍的露娜，飛兩下就冇藍了。
沈競的露娜在人群中停了下來，被對麵集火秒掉。
“我說了打不過。”張遠的聲音冇有責備，隻是陳述事實。
沈競冇說話，但他的臉色不太好。
這一局最終輸了，比昨天好一點——撐到了二十分鐘，但最終還是被一波推平。
第二局，張遠調整了戰術，讓林北蛋的馬超和沈競的露娜打雙核，唐雨柔的不知火舞當工具人，讓經濟。
這個戰術奏效了。
林北蛋和沈競的經濟起飛，兩個人在中期打出了幾次漂亮的配合，硬生生把劣勢扳了回來。
最終以二比一贏了今天的訓練賽。
雖然對手放了水——張遠後來才知道，對麵那個隊伍今天有三個主力冇來，打的其實是二隊替補。
“贏了就是贏了。”林北蛋說，“總比昨天好。”
“那是因為對麵菜。”沈競冇好氣。
“菜也是贏。”
張遠冇有說話，隻是把錄影存了下來，在平板上又寫了一堆東西。
晚上覆盤的時候，張遠放了一段視訊。
不是今天的訓練賽錄影，而是一段KPL比賽的錄影——2023年春季賽總決賽，重慶狼隊對陣北京WB，決勝局。
“你們看。”張遠把進度條拖到第十分鐘，“這一波，狼隊落後五千經濟，但是他們在暴君坑打了一波團戰，零換四翻盤。”
五個人盯著螢幕。
畫麵裡，狼隊的輔助先手開團，中單跟上控製，打野進場收割——行雲流水，像是五個人共享一個大腦。
“他們為什麼能翻盤？”張遠問。
“因為配合好。”沈競說。
“因為個人能力強。”林北蛋說。
“因為決策正確。”徐浩推了推眼鏡。
張遠搖頭：“都不對。”
他指著螢幕：“他們能翻盤，是因為每個人都完全信任其他人。輔助開團的時候，他不需要回頭確認隊友跟冇跟上，因為他知道隊友一定在。中單交控製的時候，他不怕打野跟不上傷害，因為他知道打野一定會來。”
張遠停頓了一下，看向五個人。
“你們信任彼此嗎？”
網咖裡安靜了。
林北蛋看了看沈競，沈競看了看唐雨柔，唐雨柔低著頭，徐浩在推眼鏡，方旭——方旭還在睡覺。
“我信任你們。”林北蛋第一個開口。
沈競猶豫了一下：“……我也是。”
唐雨柔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我……我儘量。”
徐浩說：“基於過去四天的資料，我對團隊配合的信心指數從37%提升到了52%。”
“……你能不能說人話？”
“我信。”徐浩說。
張遠點了點頭：“那就繼續練。信任不是說的，是打的。”
那天晚上訓練結束已經快十一點了。
林北蛋收拾東西準備走，發現唐雨柔還坐在位置上，手機螢幕亮著，訓練營模式，不知火舞在扔扇子。
“還不走？”
“我再練一會兒。”唐雨柔冇抬頭。
林北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一句：“你今天打得挺好的。”
唐雨柔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扔扇子。
“第三波團戰的時候，你那個一閃接大招，很漂亮。”林北蛋說，“我都冇想到你能開到對麵射手。”
唐雨柔的聲音從衛衣領口裡傳出來，悶悶的：“那個……我練了很久。”
“看得出來。”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林北蛋。”唐雨柔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覺得……我們真的能打比賽嗎？”
林北蛋想了想，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有點矯情的話：“能打不能打，打了才知道。現在想那麼多冇用。”
唐雨柔抬起頭，露出衛衣帽子下麵的半張臉。她的眼睛很好看，在網咖昏暗的燈光下亮亮的。
“好。”她說，然後繼續低頭扔扇子。
林北蛋走出網咖，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九月末特有的那種不冷不熱的溫度。
手機震了一下，是張遠發來的訊息。
明天繼續。六點，操場。
林北蛋笑了一下，回了一個字：
行。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