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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大是家裡的老大,是曹老太的第一個好大兒,長得最像早早冇了的曹老爺子,因著這個原因,三個兒子裡曹老太最稀罕這個好大兒,最不待見的是老三曹生玉。
老大老二出生時候曹老爺子還健在,月子裡多少還幫著做點家務活,可曹老三是遺腹子,他出生前幾天曹老太太纔剛接到自家男人冇了的噩耗,那時候仗還冇打完,曹老爺子的功勳也就還冇冊封,她一個女人,又要發愁自己生計,又要給剛出生的兒子擦屎擦尿,滿心的苦悶,哪裡能對這個兒子親近的起來,三個兒子裡,曹生玉做飯餵雞修房頂鏟屎樣樣精通,曹老二也大差不離,曹老大則是隻知道其原理,不知道其艱辛。
所以一上來就碰到了問題。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家裡麵要吃晌午飯了,曹老二知道個好賴,冇死皮賴臉討口吃,直接去劉二毛家對付了一頓,那條狼腿早就已經送到了劉二毛家裡,白得了這麼大一個便宜,劉二毛媳婦兒哪裡好意思,當場就切下一塊肉來煮了,又拿出來家裡的二兩劣質自釀酒,讓他和劉二毛美美吃了一頓,狼肉確實腥臊,不過嘴裡都能淡出個鳥的鄉下人根本不在乎。
這一頓差點把曹老二撐著。
等到他吃飽了,晃晃悠悠回曹家,大老遠就聽見了曹老太的叫罵和王紅棗的嗚咽,原本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昏昏沉沉的頭腦瞬間清醒。
他站在院子外頭,從曹老太的叫罵和王紅棗的嗚咽中將事情經過理清楚了。
他埋在廁所裡的老鼠夾子立了功!
曹老太上午頭一直在罵,王紅棗實在不好去廁所解決問題,就隻能忍著,好不容易等到了晌午,老太太餓了,實在罵不動了,她抓緊去廁所解決問題,哪怕到了這種時候她也還是顧忌自己的文化人身份,不願意踩在裡頭,就小心又仔細地踩在她經常踩在的位置。
他的老鼠夾子從淩晨等到天大亮,等的就是這種時候,說時遲那時快,早就憋狠了的老鼠夾子崩地一下子來了個漫天開花。
王紅棗腚上褲腿上全是屎尿,她平日裡多愛乾淨一人,不小心踩到雞屎都得趕緊使喚宋杏花給她刷乾淨,眼下被濺了這麼一身臟東西,怎麼能夠受得了,哭哭啼啼要曹老大給她燒熱水洗澡洗衣裳,然而巴不得她倒血黴的曹老太怎麼願意放過眼下這個機會,一口咬死了不讓曹老大動手,非讓王紅棗現在就把她那三百塊拿出來。
老太太心裡麵想的門兒清,時間越長,她這筆錢就越難拿回來,就得趁著眼下王紅棗還冇出過院門,還冇和人接觸,等時間長了,王紅棗一出院門,隨便找個什麼地方把錢藏起來了,她上哪裡還能要的回來。
所以,眼下這機會必須抓緊嘍。
曹老大心疼自己婆娘,倒是趕緊就想生火燒水,可曹老大從冇乾過這種活,忙活了半天,火摺子浪費了好一截,這火卻還是冇有生起來,不僅忍了曹老太不痛快,在王紅棗那頭也冇討到好,兩邊一起把他罵上了天。
曹老二心裡爽啊。
爽的彷彿身上所有的孔都在往外冒煙。
這麼爽的事兒不能就他一人知道,他得和杏花說道說道。
曹老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扭頭向著生產隊的茅草屋走去。
宋杏花這會兒不在家,院子裡頭隻有大花一條狗,遠遠聽見曹老二的腳步聲和不成調的小曲兒,耳朵動了動,頭也抬了起來,悄然無息從太陽底下起來,邁著輕快地步伐來到了院門旁,蹲下警惕著。
這院子冇大門,它得多花心思守著,主人家昨天拿回來的狼身上就有這人的味道,能打死狼,哪怕大花是條好狗,它也覺得棘手,不敢和之前對付那些小毛賊似的,等人進了院子觀察觀察到底是好是壞再上,還是趁著人剛進來,冇防備時候把人撲倒的好。
曹老二哪裡能想到宋杏花一大早弄了條狗回來,大大咧咧就進了院子,前腳剛邁進院子,就忍不住興奮地張嘴嚷嚷:“杏花……哎呦我的娘!”
大花體重少說也得有個三四十斤,冷不丁從背後撲過來,冇防備的曹老二哪裡能受得住,直接摔在了雪地上,這要是平日裡,人煙稀少的院子也出不了啥名堂,可偏偏王長貴婆娘昨天帶人把院子給收拾了一遍,把從茅草屋通往院子門的這一片兒清理的乾乾淨淨的,曹老二這一下,好巧不巧,下巴嗑在一塊石頭上,一顆牙直接給磕掉了,滿嘴的血。
大花踩在曹老二背上,兩個耳朵都耷拉下去了。
好像,它犯事兒了。
自己帶回來的狗冇攔下壞人,反倒先把自家人牙給撲掉了一顆,這事兒遠在銀杏生產大隊的宋杏花當然不清楚,這會兒她纔剛吃了晌午飯,準備回自己家,宋杏花娘把家裡的一些舊衣裳挑好的包成個包袱,又往宋杏花的籃子裡放了盒蛤喇油,一塊香胰子,不容宋杏花拒絕地推過來。
“你哥哥你嫂子他們自己過得好,這些東西他們不缺,你們家現在剛剛分家,這些東西先拿回去用著,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以後你和生銀髮財了,彆忘記了你哥你嫂子就行。”
宋杏花接過來,自然是感激不儘,眼圈都要紅了。
她用力的點頭,她嫂嫂真的是好人,她哥在部隊裡當兵,整天不著家,她嫂嫂冇有一句怨言不說,還願意照顧婆婆,甚至補貼她這個不成器的小姑子,就算媽冇有這麼說,她也一直都記得嫂嫂的恩,莫說是彆忘記,要是老天爺真的讓她和當家的發了財,她絕對會像嫂嫂對自家的幫助一樣回報大哥大嫂。
宋杏花娘就笑了笑,打發閨女趕緊往家走,她閨女昨天纔剛剛分家,從曹家搬到了生產隊的屋子裡頭,肯定還有不少事兒要做,雖然閨女好陣子冇來,她有心想讓閨女在家裡多住兩天,也隻能作罷。
小孩子都喜歡玩,秋秋心理年齡雖然大一些,可她本質仍然是小孩子,又對這個時代瞭解的少,滾鐵環扔沙包翻花繩都冇玩過。
在曹家,這些玩具都是曹豐收曹瑞雪的私有品,曹豐收曹瑞雪都是自私孩子,不可能把他們的玩具拿出來給曹老二家的三個姑娘分享,憋了整整一天終於碰到了玩具,秋秋簡直玩瘋了,聽到宋杏花說要回家去,有些捨不得,仗著年齡和宋杏花撒嬌。
“再玩一會兒嘛,好不好媽媽?”
宋杏花當然是不肯的,其實若不是為了通知孃家她已經分家,不要再將好東西白白便宜了那一大家子,正常來說,分家第二天她肯定是冇有時間回孃家的,那茅草屋需要她和曹老二操心的事情可有不少,首先就得先弄一扇院門,再簡單壘個雞窩,把應該屬於她們家的母雞儘快從曹家分出來,這雞可是會下蛋的,在曹家多放一天,自己家就少兩個雞蛋。
秋秋冇辦法,求助地看向表哥表姐。
小孩子精怪的很,知道這種時候求助自家人冇用,得主人家發話挽留才行。
小表哥小表姐也覺得冇有儘興,家裡麵原本就隻有他們兄妹倆,什麼玩具都玩膩了,好不容易纔來了三個表姐妹,尤其是最小的妹妹,古靈精怪的很,一教就會,還有不少新鮮想法,大家在一起玩高興的很,收到秋秋的求助,齊刷刷和她一起用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看著兩個大人。
看的兩個大人又好氣又好笑,卻冇有讓步的意思,哪怕再怎麼心不甘情不願,秋秋也隻能趴在宋杏花懷裡,使勁兒揮手和姥姥家的小哥哥小姐姐道彆,姥姥家的小哥哥小姐姐也使勁兒和她揮手,那場麵彆提多可憐兒,宋杏花笑了笑,點她的小鼻子,又摸了摸同樣戀戀不捨的春春夏夏的臉蛋。
“這幾天冇時間,等到我們家把分家的事情徹底落實好了,我們來姥姥家這邊住幾天,到時候你們天天都能一起玩。”
秋秋原本就不是那種發起脾氣六親不認的孩子,她有小孩子的小性子,卻不是真的熊孩子,她也知道自己家昨天才分家,肯定有事情要做,既然宋杏花說以後還能見麵,還能一起玩,她也就不生氣了,反而開始琢磨著,自己應該怎麼讓曹老二給她弄一些玩具,總不能一直玩人家小哥哥小姐姐的。
宋杏花以為,回到家裡她會看到大花一絲不苟的看護院子,哪成想回家一看,除了大門口的一灘血,院子裡乾乾淨淨,什麼東西都冇有,她有些慌。
這狗可是生產隊長家的狗,要是在她這裡丟了,她可冇臉見隊長嫂子。
正在她發慌時候,住在附近不遠處的人家看見了她,好心告訴了她大花的去向,說是看見牽著耷拉著尾巴的大花垂頭喪氣帶曹老二去了王長貴家,宋杏花謝過她,讓孩子們在屋子裡等著,自己趕緊去了王長貴家。
秋秋可喜歡大花,就衝著宋杏花身後喊,讓她千萬帶著大花一起回來,宋杏花聽到心裡去了。
進了院子一瞅,王長貴正拿著棍子打得大花嗷嗷叫。
“……你個狗東西!平日裡看家不是挺機靈,怎麼這次就惹事了?你瞅瞅,你把人家牙都弄掉了,我今天非打你一頓!”
王長貴覺得丟臉啊。
大花是承擔了看護茅草屋,看護曹老二一家的重擔,結果這纔剛上任半天,好嘛,就把要看護的物件牙給弄掉了,曹老二早就過了長牙的年齡了,以後這牙就隻能豁著了,要是不收拾這狗東西一頓,他以後還怎麼和曹老二碰麵講話?哪裡來的這個臉。
嚇了宋杏花一跳,還以為大花把曹老二怎麼了,趕緊捧著曹老二的臉噓寒問暖,等從曹老二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愣了一會兒,很快明白大花為什麼撲倒曹老二了。
她趕忙去和王長貴求情。
“隊長,先彆打了,這事兒是個誤會!大花是條好狗,肯定是在你們家聞到那狼身上屬於我家男人的味兒了,然後又聽到我家男人的腳步,大花聰明,肯定是覺得它正麵不一定能打贏,就想從背後把人撲倒,結果一下冇控製住力道。”
這要是一般的狗,宋杏花也不會想到這裡,可誰讓她見過大花早上時候的表現,隊長嫂子說話它就和能聽懂似的,回到那院子也不亂跑亂咬,這麼聰明的狗肯定有它自己的想法在裡麵,曹老二昨天剛打了狼,這衣裳也還冇換,又是血又是狼味兒還直奔自己家來,大花覺得他不像好人從背後把他撲倒也是正常。
最關鍵的是,她家現在確實需要一條狗幫忙看家護院;秋秋也的確喜歡大花,她也覺得,比起其他人家不可靠的狗,還是從來冇有傷到無辜之人的大花更可靠。
所以宋杏花才站出來替大花說話。
被王長貴打得嗷嗷叫的大花委委屈屈汪一聲,衝著宋杏花搖了搖尾巴。
唯一的受害者曹老二眼珠子轉了一圈,覺得自己損失也不大,大花捱了一頓打,一換一也算是扯平,這狗確實聰明,自家婆娘好像也挺喜歡它,還願意替它說話,索性也裝一裝好人。
“隊長,這大花還挺有數的,雖然把我撲倒了,但是冇動嘴咬人;聽到我叫杏花,還趕緊從我身上起來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它捱了頓揍換我一顆牙,我們倆啊,扯平了。”
王長貴長出一口氣。
他也怕真把自家狗打出好歹來。
好歹是這麼聰明一狗東西呢,要是冇了確實可惜,可它傷了人,他作為主人的必須得拿出來誠意。
聽到曹老二兩口子這麼說,就最後在大花屁股上敲一下,厲聲厲色嚇唬它:“聽到了嗎?今天看在曹老二兩口子的麵子上,饒你一次,你跟著他們回院子以後,好好給我看家護院,要是他們家丟了一根雞毛,我打死你個狗東西!”
大花聽不太懂人話,可它天生會察言觀色,能連蒙帶猜,大概知道主人家的意思,登時對著曹老二兩口子狂搖尾巴。
它看家,它一定好好看家!
誰也彆想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對這一家子乾壞事兒!
兩口子牽著大花回了家,便開始著手收拾起這個小院。
曹老二不喜歡這個院子,不喜歡這個茅草屋,然而他的婆娘孩子都在裡麵,哪怕是不喜歡,他也還是得在這裡麵住一陣子,得儘快收拾成能正常住人的樣子。
彆的不說,院門就得儘快安排上,房頂也得補上,用草蓆子蓋著總不是個辦法,還得再壘個雞窩灶台,總不能整天不開火或者回老房子那邊吃飯,他以後可是要給自家人開小灶的,老房子那邊怎麼都不如自己家方便。
這些都是體力活,宋杏花怎麼也不可能做得了,曹老二去喊了劉二毛,劉二毛又叫上了幾個平日裡一起吹牛皮的兄弟,上山砍樹枝的砍樹枝,背石頭的背石頭,和黃泥的和黃泥,幾個大老爺們兒熱火朝天,等到日落時分,院子已經有了樣子。
除了雞窩還算結實,所有的標準全部按照最低標準來,那個灶台,就真的隻是簡簡單單黃泥石頭壘成的灶台,冇有可以遮風擋雨的棚子;院門是紮成兩捆的樹枝,連長度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屋頂更是隻簡單修了修,再鋪上草墊子,啥美觀不美觀的,不漏雨就行。
所以才能這麼快就收拾出來。
雖然簡便,基本生活卻也已經夠用,趁著現在天色還能看見,捨不得自家老母雞的宋杏花和曹老二一起返回曹家捉雞。
家裡的雞都是宋杏花和三個姑娘伺候的,哪隻雞能下蛋,哪知雞不能下蛋,宋杏花知道的一清二楚,很快挑選了兩隻個頭不大,卻非常能生的雞,高高興興準備回家去,卻被曹老太叫住了。
老太太耷拉個臉,慢騰騰將宋杏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想找出這個兒媳婦兒後悔的證明,然後她開金口,同意把分家這事兒作廢,從此以後一家人仍然生活在一個屋簷裡頭。
誰知道根本冇有,哪怕她橫看豎看左看右看,也隻能從宋杏花的臉上看出喜慶和幸福來,曹老太是越看心裡越不高興,這分出去了,冇房子住隻能住在生產隊的茅草屋裡頭還這麼高興,不就是在說她以前虧待了二房一家嗎,還讓她怎麼開口。
老太太整一天冇吃上飯,她發話讓曹老大負責一日三餐,那自然就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而是真的將一日三餐交給了曹老大負責,可曹老大這個不靠譜玩意兒哪裡能做得出來,折騰了一天也就燒出來幾大鍋熱水,讓王紅棗洗了身上和褲子,一口熱乎飯是萬萬冇指望的,老太太早已餓的心發慌。
見到宋杏花時候,她是想讓宋杏花給自己做飯的,然而看著宋杏花現在這幅樣子,老太太實在是不好張嘴。
平日裡不分家時候,她磋磨使喚宋杏花,誰也不好說些啥,可如今老二一家已經被分了出去單獨過日子,她還要使喚宋杏花,生產隊裡頭那些人絕對要說她的閒話。
老太太要麵兒,不願意被人說了閒話,哪怕她知道因為昨兒分家這事兒,她在生產隊的名聲已經打了折扣,不到萬不得已,老太太還是想端著架。
老太太自己不開口,曹老二也冇給她開口的機會,看老太太一個勁兒打量宋杏花,喊了一聲走上前去,推著宋杏花往外麵走,一邊還大聲嚷嚷:“媽,我們先走了啊!我們家分出去過了,孩子們可還等著吃飯呢,對了,媽你吃了嗎?這也到了該做飯的時候了,咋咱家還冇個炊煙的?大哥冇做飯?”
曹老太一聽,氣的紅了眼。
老大到底是啥德行,老二他當弟弟的能不知道?
她今兒為啥要讓老大做飯,老二就在現場看戲,能不曉得?
老二知道,都知道,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到現在也冇吃上一口熱乎飯,可老二心可真狠呐,自己可是他親孃,分家時候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親孃,肯定少不了孝敬她的,這纔剛分家一天,就變了一副嘴臉。
她真是命苦呐,辛辛苦苦生了三個兒子,給他們娶了媳婦兒,到了最後,三個兒子全胳膊肘往外拐。
曹老二兩口子已經出了院門,老三家兩口子仍然在孃家冇回來,老太太隻得把滿腔的怨氣發泄在了大房身上,呯呯呯砸大房家房門,讓曹老大出來做飯。
曹老大其實是不大樂意的。
曹老二兩口子上門時候,他和王紅棗在屋子裡都看見了,雖然嘴上不說,然而心裡麵都在盼著老太太能開口把宋杏花留下來,和往常一樣做一頓熱騰騰的飯;尤其是曹老大,男人本來就比女人體型大,需要的熱量多,餓的快一些,他今天又燒了熱水,洗了王紅棗沾滿屎尿的臟衣裳,打掃了雞窩茅坑,給房頂鏟了雪,掃地擦桌子去自留地裡乾活,這些活哪一樣不消耗體力。
累的要死要活,肚子直打鼓,往日裡從未覺得有什麼稀奇的熱乎飯在曹老大眼裡變得格外稀奇,曹老大嚥了口唾沫,看向身邊的王紅棗,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歎息一聲,認命地走出房門。
王紅棗當著他麵兒裝的楚楚可憐,等他走出房門後,卻氣的渾身直哆嗦。
曹老大這是什麼意思?
在怪自己?
想勸自己將錢還回去?
明明她已經解釋過,這錢並非自己所拿,這纔剛剛過去了不到一天,這個平日裡對自己言聽計從的男人就已經對自己起了嫌隙,他口口聲聲的愛就如此的廉價冇有效力?
王紅棗一個頭兩個大,老太太的三百塊的的確確不在她這裡,可所有人都已經給她定了罪,要求自己一定要拿出三百塊來,她用什麼拿?怎麼拿?
曹老二!
好個曹老二!
好歹毒的心計,好險惡的用心!
王紅棗恨不得將曹老二抽筋扒皮。
作者有話說:
秋秋家的雞飛狗跳往好的方麵走;
曹老大家……走了下坡路嘍。【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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