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木頭和紙墨的味道撲麵而來。淩驍摸出火摺子,用手攏著光,隻照亮腳下三尺遠的地方。
庫房裡堆著十幾個樟木箱子,上麵貼著封條,寫著“庚午年製”“壬申年製”之類的字樣。
姬承淵撬開一隻封著的箱子,借著微光一看,眉頭微皺:“是地契。”
淩柒湊過去翻了翻,地契上寫的都是勃州周邊的田地、山林,密密麻麻幾十張。
她冷笑一聲:“司家人都跑京城去了,勃州的地倒是攥得緊緊的。
這些地荒著也不給人種,難怪城外那麼多災民。”
她又撬開幾隻箱子,大多是些值不了幾個錢的舊物——銅香爐、玉如意,還有一些不值錢的字畫。
真正的金銀細軟,早就被司家主家帶走了。
“看來是搬空了。”姬驚寒低聲道。
淩柒不死心,又在庫房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牆角一塊鬆動的地磚上。
她蹲下去,用匕首撬開磚,下麵露出一個暗格,裡麵躺著一隻巴掌大的錦盒。
錦盒開啟,裡麵是一枚私印,淩柒翻過來一看,背麵刻著兩個字——“司庸”。
“司庸的私印?”淩柒挑眉,“這東西怎麼沒帶走?”
姬驚寒接過來端詳片刻,忽然笑了:“姑姑,這東西比金銀值錢。
司庸的私印出現在勃州祠堂裡,說明他走時被人扣下了,有用處,或者……有人不想讓他帶走。”
淩柒眼珠一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司家旁支和嫡係翻臉,把這東西扣下了?”
“能不翻臉嗎?好東西都帶走了,隻留下田地給他們。司庸那老匹夫就是個吃獨食的。
不管怎樣,它很有用處。驚寒,這個你拿著。”淩驍把私印塞給了姬驚寒。
幾人又在庫房裡搜了一圈,再沒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
淩柒看著那堆地契,忽然有了主意:“這些地契都帶走。反正司家不要勃州了,地就該給種地的人。”
“全部帶走?”姬驚寒看了一眼那厚厚一遝,“幾十張地契,夠分給上百戶災民了。”
“分什麼分。”淩柒把地契捲起來塞進懷裡,“先拿著,等找到靠譜的人再說。
亂分下去,明天就被地頭蛇搶走了。”
兩人退出庫房,將門重新鎖好。
“走,去糧倉看看。”淩柒早就掃描到了最東邊角落裡那間大糧倉,糧食堆得滿滿的,都夠勃州城裡的百姓吃一年。
他們這是搞奇貨可居那一套,想發災難財,也看她淩柒答不答應。
幾人繞到祠堂最東邊,果然看見一間高大的青磚房,門上的鎖比庫房的大了整整兩圈。
“這鎖可不好開。”姬承淵摸了摸鎖身,“精鐵打造的,簪子撬不動。”
淩柒湊過去看了看,從袖子裡摸出一根細鐵絲。
身為一個現代的殺手,這些開鎖的技能對她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鐵絲也是她出門前特意準備的,銀簪子唬唬普通人還行,遇到這種好鎖就得換傢夥。
她把鐵絲塞進鎖眼,慢慢撥弄了片刻,“哢嗒”一聲,鎖簧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淩驍迅速推開門,幾個人閃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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