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爺身邊全是司家的人,他一旦暴露身份,司家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所以他選擇隱姓埋名,活下去。
他在京城郊外給一個農戶放牛,幹了兩年,攢了幾百文錢。
八歲那年,他聽說南方有武學宗門招收弟子,便一路乞討南下,拜入了青玄宗門下。
在青玄宗一待就是十二年,學得一身好武藝,也讀了一肚子書。
二十歲那年,他藝成下山,第一件事就是回京城。
可京城已經變了天。太祖爺駕崩了,司瑾登基,是為“昭明帝”。
而這位“昭明帝”——也就是司瑾——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世。
司瑾登基也有幾年了,也生了一堆兒子,其中一個就是如今的天啟帝。
而真正的姬元,看著龍椅上那個和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揭穿。因為他知道,沒有證據,沒有人會信。
而且,司瑾雖然血脈是假的,但他當皇帝多年來,並沒有大錯,朝堂上下已經認定了他是姬家的人。
他一個憑空冒出來的“真皇子”,隻會被當成騙子。
所以姬元選擇了另一條路——他遠走他鄉,在邊關娶妻生子。
他本來想瞞一輩子,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
誰知司家人和昭明帝緊追不放,要對姬家唯一的血脈斬草除根。
姬元覺得再隱瞞下去,孩子們就會死,也死得不明不白,於是把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訴了兩個兒子:長子姬承遠(也就是姬驚寒的父親),次子姬承淵。
他說:“這江山是咱姬家的,他們既然這麼怕,咱還不如拿回來。
我不行,還有你們;你們不行,還有你們的子孫。
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於天下。”
姬承淵說到這裡,終於紅了眼眶。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淩驍一拳砸在桌子上,碗碟跳了起來:“所以,我爹是發現了這個秘密?”
姬承淵點頭:“淩大將軍是昭明帝從小到大的玩伴,也是他最信任的武將。
沒想到他也能狠得下心,屠淩家滿門!”
昭明二十年,北境雁門關。
淩盛奉旨鎮守邊關,至今已有十個年頭。
關外是虎視眈眈的北狄騎兵,關內是萬裡河山。
淩盛每日卯時起床,先巡城頭,再閱兵卒,風雨無阻。
他身邊總跟著一個少年,身量已經快趕上他一樣高了,但臉上的稚氣還未褪盡。
這是他的長子淩赫,今年剛滿十五歲。
淩赫五歲開始紮馬步,八歲習刀法,十二歲便能拉開三石硬弓。
淩盛對這個兒子既驕傲又心疼——驕傲的是他天賦異稟,心疼的是他從小跟著自己在邊關吃苦。
“爹,今天讓我帶第三隊出城巡防吧。”
淩赫穿著一身半舊的皮甲,腰懸長刀,站在城牆上,目光越過垛口望向遠處蒼茫的草原。
淩盛看了他一眼:“你確定?北狄的小股騎兵最近活動頻繁,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因為危險,才更該讓兒子去。”淩赫挺直腰板,“將軍的兒子若躲在後麵,讓士兵們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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