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纔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空間異能能裝死物——箱子、金子、兵器,全都能裝進去。
那能不能裝活物?不如就拿他們開刀吧!
她上輩子見過空間係的異能者,有些人的空間是“死空間”,隻能存放死物,東西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
但有些人的空間是“活空間”,能存放活物,甚至能種植作物、飼養牲畜,那種空間係被稱作“領域係”,是整個異能體係中最頂級的存在。
她不確定自己屬於哪一種。
但她很想知道。
那個舉著火摺子的年輕人已經走到了耳室入口,他伸出一隻手去推那麵虛掩的磚牆,火光從磚縫裡透進來,在淩柒臉上掃過一道橘紅色的光。
淩柒的剔骨刀已經舉起來了,刀尖朝上,反握在手中,隻等那隻手再伸進來一點,她就一刀紮穿他的手腕。
但就在這一瞬間,薑晚動了。
她不是身體動了——她隻是個的嬰兒,身體根本做不出什麼有效的動作。她動的是意識。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年輕人的臉,在心裡默唸了兩個字。
“進來。”
什麼也沒發生。
年輕人推開了磚牆,火摺子的光湧進耳室,照亮了淩柒半張臉。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巴張開,還沒來得及喊出聲——
淩柒的刀已經刺出去了。
但刀尖在距離年輕人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淩柒收的手。
是那個年輕人——他消失了。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像剛才那些金銀珠寶一樣,眨眼之間不見了蹤影。
火摺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橘紅色的光在地麵上畫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圓。
淩柒的刀刺了個空。
她整個人僵住了。
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不是那個年輕人自己躲開了,也不是她眼花,而是他整個人,從頭到腳,從頭髮絲到鞋底的泥,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
就像有人用橡皮把他從這幅畫麵裡擦掉了。
淩柒的大腦飛速運轉了一瞬,然後她的目光緩緩、緩緩地,低下來,落在懷裡的女兒身上。
薑晚正張著嘴,表情介於震驚和狂喜之間,兩隻小胖手攥成拳頭,整個人微微發抖。
“晚晚。”淩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剛才那個人,是不是你弄沒的?”
薑晚沒法回答這個問題。不是因為她不會說話——她確實還不會說話——而是因為她正忙著做另一件事。
她在“看”自己的空間。
那片黑暗的虛無裡,多了一個東西。
不是木箱,不是兵器架,而是一個人。
那個年輕人四仰八叉地摔在一片虛空之中,周圍是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和兵器架。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收到了空間。
而剛被啟用的間,還是初段階級,所以那人一進了,就被空間排斥,現在處於暈適狀態。
薑晚趕緊把意識從空間裡抽了出來,因為她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麼把人放出來。
她能把人收進去,但她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那個年輕人從空間裡“倒”出來。
那人就像被關進了一個沒有門的房間,別說現在處於昏迷狀態,就算是清醒的,也是出不來了。
不過,這不是現在最要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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