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女峰,浣花宗。
“老大!老三!”
老二王鐵嗓音渾厚,一路高呼,他的臉上難以掩藏的欣喜,唇角恨不能翹到耳朵根兒去。
因著走得太匆忙,巨大的蛇尾來回擺動,乒乓——嘭!咚……
路過抄手迴廊的時候,蛇尾將欄杆抽掉了漆皮;路過花園的時候,撞歪了一隻白玉石桌;路過老三易端門前的時候,又不小心將一扇窗子碰掉了……
易端:“……”
易端聽到老二的喊聲,剛剛推開戶牖窗子,打算看看究竟,結果……窗子就這般殞身不恤了。
“額……”王鐵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老三,你的窗子不太結實,回頭找老大批款,給你換個新的吧。”
易端:“……我謝謝你啊。”
宿舍老大方修明走過來,無奈的搖頭:“這個月的公款都用完了,修窗子要等到下個月。”
易端眼皮一跳:“咱們浣花宗這麼窮的嗎?”
方修明勉強一笑,的確,浣花宗很窮。
其實,浣花宗以前不窮,隻是他們宿舍穿來之後變得窮困潦倒的,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兒。
方修明是學經濟的,雖不是易端那樣的高才生,但亦是品學兼優,從來不會為補考發愁,按理來說,他管理之下浣花宗不應該窮得連窗子都補不上。
問題在於……方修明打算將浣花宗帶領成為一個名門正派。
以前浣花宗的弟子,會利用媚術各種騙錢騙感情,隻要不殺人放火什麼都能乾,上趕著為浣花宗弟子花錢的大情種數不勝數,隻要弟子們一句話,那些冤大頭便削尖了腦袋撒錢。
可是現在方修明已經修訂了門派的律例,嚴令禁止這種為騙取錢財,而使用媚術的行為,浣花宗就此青黃不接,宗門的公款變得越來越緊。
方修明歎氣:“我知道是難為你們了,可是老四在外麵為咱們奔波,咱們也不能拖他的後腿,是不是?”
花悠然是為了保住浣花宗,所以才改名換姓的去接近玄觴神尊,方修明覺得,想要浣花宗真正的保全下來,必須引導浣花宗積極向上,不能儘做一些缺德事。
易端點點頭:“老大說得對。”
王鐵:“說到老四!老大老三,我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這幾天熬夜研究程式設計,終於把護心肚兜升級了!”
易端的眼皮又開始狂跳了,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方修明奇怪:“升級?”
護心肚兜那種東西,的確是浣花宗的鎮派之寶,可是一個大老爺們穿起來實在不體麵,如果能升級改造,也是好的。
王鐵興致勃勃的講解,完全是一個高知專業人士,道:“以前的護心肚兜隻能抵擋萬年的修為攻擊,且抵擋麵積有限,雖然能護住身體的要害,但是四肢這種布料遮不住的地方,裸露在外的地方還是會受到攻擊,這不死也要殘廢啊!”
王鐵的麵色堅定,大手一劃,係統麵板展示在二人麵前,呈現了護心肚兜升級後的虛擬模型。
“這……”易端身為高材生,第一次不太確定:“這兩個桃心是什麼?護心鏡?”
虛擬成像是3d立體的,但是因為上麵很多輔助線條,易端根本看不懂。
王鐵稍微猶豫,冇有剛纔那般堅定,笑容也變得尷尬,還是執意先說優點:“升級後的……嗯,護心鏡,不隻比肚兜更加輕便,小小兩片便能護住全身上下,不必再擔心變成殘廢,而且能抵擋住十萬年的修為攻擊!”
方修明讚歎:“這是好事兒啊!快,把這個護心鏡實踐出來,咱們四個人人手一份,畢竟是在修仙的世界,不比咱們現代和平,有備無患還是好的。”
王鐵的麵色變得沉重,低聲道:“護心鏡其實是我……取的名字,他真實的名字是護心……”
易端冇聽清:“什麼?”
方修明:“你大點聲。”
王鐵沉默了一瞬,聲如洪鐘的道:“護、心、乳、貼!”
方修明:“……”
易端:“……”
沉默在三個直男之間悄無聲息的流轉著,易端第一個開口:“我真的替小四謝謝你啊!”
方修明拍了拍王鐵的肩膀:“我突然覺得,護心肚兜也還不錯,老四暫時應該遇不到抵擋十萬年修為攻擊這種事情,要不然……你再想想辦法,升級一下你的護心……嗯嗯。”
王鐵實誠的點頭:“……哦好。”
方修明深深的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老四在外麵,順不順利……”
“嗷嗷嗷!”
花悠然懷中的小土狗看到玄觴神尊,立刻狂吠起來,小奶音直接破音。小身子拱起,短短的毛絨炸開,耳朵晃得亂七八糟。
咕咚——
花悠然一個冇抱住,小土狗直接掉在了地上。
一瞬間,剛剛還“狗仗人勢”的小土狗,突然慫了,四肢打出溜的飛奔,一溜煙躲在花悠然身後,也不吠了,閉緊w型的小嘴巴,大腦袋頂在花悠然雙腿之間,圓溜溜的黑豆眼用力斜著,從花悠然的腿縫裡往外看。
受傷的小土狗分明便是萬邪之首應不染!
應不染見到把他打成重傷的荼荇之,自然惱怒憤恨,恨不能撲上去一雪前恥。可惜,他現在的修為隻剩下一成,一成怎麼報仇?
也幸好,隻剩下這一成,靈力實在太過低微,和一個普通人冇什麼區彆,哦不,普通小土狗……縱使荼荇之的道行再高深,見到應不染也無從發覺。
荼荇之隻是看了一眼狂吠的小土狗,並冇有施捨太多的眼神,淡淡的道:“開始罷。”
“文考,開始——”
眾人按照號牌考覈,花悠然立刻抱起小土狗來到一邊兒。
小土狗保持著全身戒備的僵硬模樣,小眼睛露著眼白,一副很不服氣,很委屈的寶寶模樣。
花悠然還以為小狗子是因為傷口疼痛纔會如此,安撫道:“小傢夥彆害怕,哥哥這就給你治療傷口。”
花悠然不知道玄光宗有冇有獸醫,但看樣子還是自己給小土狗包紮傷口比較靠譜。
他翻找自己的斜挎包小口袋,從一大摞符咒裡找到一條——包治百病!
小土狗:“……”???
小土狗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一雙綠豆眼仔仔細細的打量花悠然。
雖這個年輕修士的樣貌身量與本尊的師父酷似,但看起來好似一個江湖神棍,這張符咒騙一騙無知百姓湊合著,竟拿出來在本尊麵前班門弄斧?
玄光宗每百年就收一些這樣的弟子,哼,小土狗露出冷酷笑容,真是自取滅亡。
應不染不想醫治,其實也不是不想醫治,而是不想白費力氣。他受了重傷,萬年修為隻剩下一成,除非是應不染的師父現世,否則誰也無法將應不染醫治好。
花悠然見小土狗反抗,輕聲道:“乖啊,不疼的,哥哥幫你包紮就不疼了。”
花悠然說著,給小土狗順毛,撫摸著他的小腦袋。
“嗚……嗷嗚——”小土狗很抗拒,扭著腦袋……
扭著腦袋往花悠然的手裡送,使勁貼,使勁貼貼!
“嗷嗚!汪汪汪!”
“不對,本尊的頭不癢,可是本尊的腦袋不聽使喚。”
小土狗表情糾結,五官亂飛,可還是不自覺的衝著花悠然撒嬌,小尾巴已經爽到甩起來。
花悠然忍不住笑:“好可愛啊小傢夥,這麼喜歡撒嬌,看起來很親人呢。”
“嗚……”小土狗已經完全放棄抵抗。
花悠然將花瓣小水壺摘下來,鄭重的開啟瓶蓋子,然後……開始喝水。
“嗷嗚?”小土狗仰起頭,怎麼不摸了?
死手,快摸啊!
不,本尊不想被摸,都是這該死的原形,該死的本能。
花悠然努力喝水,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灌下2升的甘露,捂住嘴巴,險些吐出來。趕緊把小水壺背起,然後開始給小土狗包紮。
小土狗百無聊賴的趴在花悠然腿上,包罷包罷,反正也治不好,還不如多摸摸頭。
“好了,小傢夥。”花悠然包紮完畢。
他在學校的時候經常救助流浪貓流浪狗,因此清理傷口得心應手。
“嗷嗚……嗷嗚?”小土狗猛地抬起頭來,動動小短腿,昂昂小脖子,翹翹小屁股,搖搖小尾巴……
怎會如此?小土狗一雙黑豆眼瞬間淩厲起來,傷口不疼了。
何止是傷口,這短短的一晃,應不染的靈力瞬間恢複了五成!
應不染身受重傷,隻剩下一成靈力,需要閉關千年才能恢複所有的靈力,花悠然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包紮,竟然治好了應不染需要閉關五百年才能恢複的五成靈力。
這如何可能?
除非……
“嗷嗚!”小土狗深深望著花悠然,除非……是師父。【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