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物入學------------------------------------------寶寶們可以先點開作話或者段評看避雷哦~不喜歡可以直接退出。，可以看章節名字，或者大眼仔同名 “聽說了冇，納爾森家的少爺被趕出學院了！”“怎麼可能？他上個月不是剛買了鑲寶石的法杖？”“噓——”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聽說他們家三座礦山全塌了，連仆人的工錢都……”。，卡特·納爾森那頭亮眼的金髮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疼。“賤民！誰允許你們議論貴族的事？”，翡翠家徽在胸前晃得叮噹響。就在他揚起手的瞬間，被揪住的考生突然腳下一滑，納爾森整個人向前踉蹌，華麗的長袍“刺啦”一聲被長椅勾破，露出裡麵繡著金線的襯褲。，他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手指在袖子裡悄悄收回剛畫完的符文。作為穿越者，他實在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什麼古早反派模板，下一步是不是該喊“我爸爸是李剛”了？ ，賀瀾又緩緩閉上眼。，低頭翻著名冊。，隻是懶得管。“下一個。”
不知過了多久，叫號聲再次響起，測試室的門被推開，那人眼睛通紅，哭著離開了這裡。
狹長的走廊裡擠滿了等待魔法測試的考生。
看到這一幕，有人緊張得嘴唇發白，有人不停地在膝蓋上畫著符文。最前排的學生手裡凝聚的火球忽大忽小，差點燒著了旁邊人的袍子。
隻有賀瀾歪在長椅最末端，後腦勺抵著斑駁的牆壁，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他甚至能聽見身後傳來刻意壓低的議論：
“那個灰撲撲的，哪個家族的？”
“你看他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會不會是哪個大貴族的私生子？我聽說有些大人物就喜歡把私生子打扮得寒酸……”
“放屁！”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道，“你見過哪個貴族私生子穿這種破爛？我家馬伕的衣服都比他的體麵！你看他那雙鞋……”
“總不可能是平民吧？”
“平民也敢來這？”嗤笑聲冇有壓低，“今年的錄取率不到10%，他一個平民怎麼敢的？他甚至連個像樣的袍子都冇有。”
議論聲突然被一陣騷動打斷。
賀瀾微微抬眼，看見一個滿臉雀斑的男孩正驚恐地看著自己身後，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肯定是某個貴族少爺走過來了。
“都滾開！”
納爾森的聲音比剛纔更加尖銳，顯然剛纔的出醜讓他憋了一肚子火。他新換的深藍色絲絨長袍在陽光下泛著昂貴的光澤，胸前翡翠家徽擦得鋥亮，像是要把剛纔丟的麵子全都穿在身上。
賀瀾餘光瞥見納爾森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後鎖定在自己身上。他暗自歎了口氣，果然，這種紈絝子弟最喜歡挑軟柿子捏。
當然，賀瀾表示絕對不是因為自己太過死裝，才被盯上的。
嗯，絕對不是。
“喂，你個賤民滾開，”納爾森的靴尖踢了踢賀瀾的鞋底，“這是本少爺的座位。”
賀瀾低頭看了看長椅，明明還有大半空位。但他還是慢吞吞地縮了縮腳，給那雙價值不菲的靴子騰出地方，同時不動聲色地在對方鞋底施加了順來的粘性魔藥。
“慫包。”
納爾森得意地哼了一聲，卻故意挨著賀瀾坐下，昂貴的香水味混著酒氣撲麵而來。
賀瀾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寸，他粗糙的麻布衣袖“不小心”蹭到對方繡著金線的袖口，立刻引來嫌惡的目光。就在接觸的瞬間，他袖中藏著的變色蜥蜴粉末已經悄無聲息地沾在了對方袖口。
“離我遠點，賤民。”納爾森甩了甩袖子，“你知道這件袍子值多少錢嗎？夠買你這種賤民一百條命！”
賀瀾配合地又挪了挪，後背幾乎貼上了牆壁。他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磨破的鞋尖，左腳的鞋底已經開膠，用麻繩勉強纏著。
但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低調。
低調做人，低調做事。
來這學院前他就打定主意了，混個文憑就趕緊溜。誰能想到穿越到異世界還要為學曆發愁？因此他現在的生存法則就兩條：低調做人，苟住彆浪。
但這不代表他就要任人欺負。
於是賀瀾就這麼看著納爾森正在變色的袖口，在心裡默默倒數：
三
二
一
一聲尖叫。
“啊！！我的衣服！”納爾森突然尖叫起來，他的袖口已經變成了紮眼的粉紅色，而且顏色還在不斷擴散，“怎麼回事？！”
周圍響起壓抑的笑聲。
賀瀾裝作驚慌地往後縮了縮，一臉無辜：“也、也許是被太陽曬褪色了？”
“你！”納爾森猛地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鑲金的靴子牢牢粘在了長椅上，伴隨著“刺啦”一聲響，靴底和鞋麵徹底分家。
賀瀾趕緊低下頭，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不，他選擇讓惹他的人當場出醜。
反正冇人會懷疑一個穿著破鞋的“賤民”，對吧？
就在這瞬間，賀瀾突然感到一道銳利的視線刺在背上，像是被某種危險的掠食者盯上一般。
他猛地轉頭看向長廊拐角，空無一人。
隻有一片銀色的髮絲在轉角處一閃而過，快得像是幻覺。但賀瀾確信自己看到了那雙在陰影中依然閃爍的金色瞳孔，像是黑暗中燃燒的火焰。
是錯覺嗎？
不，那種被看穿的感覺讓他恍惚回到了三百年前……
賀瀾舌尖抵住後槽牙，有點煩哦，怎麼感覺遇到了老熟人？
“賤民！你竟敢——！”納爾森的咆哮把他拉回現實。
賀瀾收回目光，重新掛上那副畏縮的表情，但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下一位，賀瀾。”叫號的導師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長廊，眉頭皺了皺，“賀瀾？到了嗎？”
賀瀾站起來，他起身的動作很慢，慢到像剛睡醒的貓伸了個懶腰。然後一個不小心，踩到納爾森的披風，在對方摔倒的巨響中誠懇道歉：“不好意思哈，俺們鄉下人，眼睛不太好。”
“賀瀾。”
導師又喊了一聲，賀瀾往前擠，背後還傳來咬牙切齒的詛咒：“賤民，測試結束我邀你……”
“知道知道，”賀瀾頭也不回地擺手，“要讓我生不如死嘛。”他小聲嘀咕，“也不知道是第幾個反派了，怎麼台詞都不帶喚的？”
等他到了門口，導師這纔看清，這是一張過於年輕的臉，五官舒展得漫不經心，眼神卻懶散得過分，像是這整座魔法學院都提不起他的興致。
“你就是賀瀾？”導師把名冊往前一推，“簽字。”
賀瀾接過筆，歪歪扭扭劃了個名字。
導師盯著那手字看了三秒，放棄了辨認的打算，往門內揚了揚下巴：“進去吧。水晶球在台上，把手放上去，儘全力催動魔力。”
門在他身後合上。
測試室比想象中空曠。
穹頂高得望不見儘頭，四麵牆壁嵌著密密麻麻的魔法石，微弱的光芒連成一片，照亮了整個空間。正中間是一個半封閉的透明隔間，有點像是醫院裡的CT檢查室，外層罩著魔法屏障。中央的石台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球。
台下坐著五位考官。
賀瀾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然後停住了。
不是停在考官身上，是停在角落裡。
測試室玻璃外最右側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銀髮，極淡的銀色，像月光凝成了絲，一絲不亂地向後梳著，露出線條冷峻的額頭和眉骨。
純白法袍纖塵不染，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領口金線刺繡的克萊因家徽閃爍著低調的奢華。
那雙眼睛是淺金色的，淡得幾乎透明，看得人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審判似的。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從壁畫裡走出來的神像，周身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光暈，淡到幾乎看不見，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完美得讓人不敢褻瀆。
他在看著什麼。
賀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窗外。窗外的天空，雲朵，飛過的鳥。他的目光空茫而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冇有波瀾，冇有情緒，冇有任何東西能在那雙眼底留下痕跡。
無悲無喜。
無慾無求。
賀瀾挑了挑眉，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突然覺得禮堂裡的空氣變得稀薄起來。
“賀瀾？”
院長霍恩的聲音把他拉回來。年輕的院長坐在正中間，帶著一副半框眼睛，袍袖上繡著三道金紋，正皺著眉看他，他語氣平平的，“哪個賀家？”
“冇有賀家。”
院長翻動紙張的手頓了頓。
“平民？”
“嗯。”
空氣安靜了兩秒。
旁邊四位考官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低頭喝茶，有人清了清嗓子。院長把那張薄薄的報名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下。
“開始吧。”
賀瀾收回目光，走向石台。
水晶球就擺在他手邊，透明的球體裡隱約流動著淡藍色的光暈，像某種沉睡的東西正等著被喚醒。
他低頭看著它，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東西，他三百年前就玩膩了。
“愣著乾什麼？”院長語氣不鹹不淡，“把手放上去。”
賀瀾抬起手。
指尖觸到水晶球表麵的瞬間，他感覺到球體內那股沉睡的魔力像受驚的動物一樣猛地彈起，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出來迎接，他輕描淡寫地按住了它。
像按住一隻過於熱情的狗。
彆動，賀瀾在心底暗罵了一聲，那股魔力委屈地縮了回去。
測試室裡安靜了三秒，水晶球紋絲不動。
“？”左邊那個考官往前探了探身子，“冇反應？”
“再試試，”院長皺眉，“用力。”
賀瀾把整個手掌貼上去，這一次他稍微放了點水，讓水晶球微微亮了一下。真的隻是一下，像將熄的燭火最後的掙紮，亮不到半秒就徹底熄滅。
一股陌生的魔力突然從側麵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