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司林神色一凜,顯然是冇聽明白淩霄話裡的意思。
「我說,你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淩霄冷笑一聲,手掌一揮,直接將那癱在地上的司叢握在了手裡。
「這傢夥的一條胳膊,能跟我弟的一條胳膊相提並論麼?司林,你怕是冇弄清楚你的身份吧?」
「別說是一條胳膊,就算今日我把他殺了,又如何?你們這些奴族,生殺大權本就掌握在了淩族之中,怎麼,你是覺得翅膀硬了?」
「不…不是的…淩霄公子…」
司林臉色一白,原本眼中的怨怒瞬間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惶恐。 ??
淩霄話雖難聽,但說的其實並不錯。
像司家這樣的世家,本就是淩族身邊的奴僕,想殺想打,全憑主人心意。
隻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為何今日淩霄公子竟然會主動庇護淩天那個廢物?
「哼,司林,你最好記清楚,你們司家,不過就是我淩族養的一條狗,淩族能將你們餵養長大,就能把你們燉了吃了再養一條聽話的,還有你,就算是在演武台上,你敢對我弟出手,也該是死路一條。」
話音落下,淩霄手掌猛然一握,直接將那司叢的脖子捏成了兩段。
「我現在殺他,是給你司家顏麵,否則…今日死的就不是他一個人了。」
「叢兒…」
司林緊咬著牙,全身隱隱有些顫抖。
隻是在如此強勢的淩霄麵前,他再不敢有一絲忤逆之心,生怕引來滅族大禍。
原本他隻要老老實實帶司叢離開,便可保全他的性命。
可他偏自己作死,想要在淩天身上討要個說法…
自作孽不可活啊。
整座演武場,寂靜的有些可怕。
所有人看著那一身黑衣,滿臉戾氣的淩霄大公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纔是古族公子的威懾啊。
絕對的霸道,絕對的不容挑釁!
一言不合就殺人。
殺你,你還不能反抗,還得反省自我,還得以此為榮幸!
近幾年,司家是出了幾個強者。
但跟淩族這尊龐然大物相比,卻是蚍蜉與天的差距。
相比於淩霄,那淩二公子的性格,還真是有些軟弱啊。
當然,其實以淩霄的性格,根本懶得跟這幾個狗奴廢話,看不慣,殺了便是。
此時他叨逼這麼多,也不過是為了…刺激淩天而已。
果然,淩天看著身前的黑衣身影,臉色同樣有些呆滯。
怎麼會?
他怎麼會為自己出頭?
從出生到現在,自己這位哥哥無時無刻不在羞辱自己。
十歲之前說他是野種,賤種,根本不是淩族後人。
十歲之後就更直接了,廢柴,丟人現眼的廢物,不配做淩族後人。
可今日…
他為什麼會主動站在自己麵前,為自己撐腰?
陰謀!
絕對是個陰謀!
難道他看到了自己方纔施展的劍意道則,所以故意示好,想要我饒他一命?
一定是這樣的!
哼,淩霄,你真以為憑你三言兩語就能讓我原諒你麼?
你做夢!
你回來的正好,這一次,就別回萬道魔宗了!
「還愣著乾什麼?丟人現眼的廢物,還不跟我滾回族中?」
可就在淩天暗暗發恨之時,耳邊卻突然傳來
了那一聲熟悉的鄙夷怒喝。
「你!!」
淩天臉色一白,本能地感覺一絲畏懼。
淩霄給他留下的陰影實在太大,這幾年若非他小心隱忍,怕是早就被他給玩死了。
可是… ??
不應該啊,這淩霄不應該繼續討好我麼?
怎麼還敢如此羞辱我?
「你什麼你,身為淩族公子,竟然被自家養的狗威脅,真是丟人。」
淩霄冷哼一聲,轉身朝著古城中央走去。
而淩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自己這位好哥哥,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而隨著兩人離開,司林的身影才緩緩從地上站起。
他看了一眼身旁司叢的屍體,眼底深處,儘是寒意。
「家主,我們…」
「帶上少主的屍體,回去!」
司林深深吸了口氣,轉身消失而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寒天古城街道上,淩霄兩兄弟並肩走在一起,引來周圍無數人躬身行禮。
不過此時,不少人心底都帶著一絲疑惑。
這兩位,什麼時候能心平氣和地走在一塊了?
淩霄向來視淩天為恥,處處排擠打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這在寒天古城不算什麼秘密。
「冇大冇小,連個哥也不叫!」
淩霄轉頭瞪了淩天一眼,身影卻直接朝著路邊一個擺攤算卦的老道走了過去。
「哥?」
淩天一下子愣住了。
印象裡,他已經有七年冇喊過這個字了。
而且平日,淩霄最反感的就是別人說他是淩天的哥哥。
「來,老頭,給我算一卦。」
淩霄坐在老道麵前。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眼前這個麵容枯瘦,留著長白鬍鬚的老道,竟也冇有表現的太過拘束。
按理說,在這寒天古城討生活的修士,看到淩家兩位公子,應該都會惶恐卑微。
可他卻隻是點了點頭,指了指身旁的簽罐。
「公子先搖支簽吧。」
「你先來吧。」
淩霄把簽罐遞給淩天,後者眉頭輕皺,可最終卻也冇有說什麼,而是從中搖出了一支竹籤。
「公子這支是上籤,命中雖有波折,卻能逢凶化吉,遇山則顯,註定是要成就帝位者。」
老道看了一眼卦簽,笑著點了點頭。
聞言,淩天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看來這老道有些道行,他命中確實有些波折,而且皆是拜淩霄母子所賜。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丹海被挖,才由此覺醒了劍脈神體。
如今他十六歲領悟道則之力,即便無法修煉靈力,但隻要劍體大成,終究會站在聖道巔峰。
「公子,請。」
老道將簽放回罐中,遞給了淩霄。
「嗬嗬,成就帝位?」
淩霄淡笑一聲,也從中搖出一支竹籤。
「這這這…」
隻是那方纔還神色超脫的老道,此時一看那簽上內容,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公子這支簽…」
「怎麼了?」
「不好說,不好說。」
「讓你說你就快說,磨蹭什麼。」
淩霄皺了皺眉,而那老道卻猶豫了片刻,方纔張口道,「公子這支簽,預示大凶之兆,舉世為敵,一生艱難無數,時時有性命之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