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淩霄少主，這殿乃是我葉族祠堂，供奉的皆是葉族先輩，前幾日，您…您殺了我族族主以及老祖，他們那一脈近日一直在此殿守靈。”
葉岩聲音顫抖，躬身回道。
此時他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中，不論是界主殿還是太古淩族，如果認定天魔與葉族有所瓜葛，今日這方仙族附庸，怕就要徹底滅門了。
何其可悲。
想當年，葉族十八老祖，各個驚才，跟隨仙族縱橫天地，橫壓億萬星域。
原本，所有葉族之人皆以為，仙族九天一統，葉族定會扶搖直上，成就萬古基業。
誰能想到，十八老祖全部戰死，就連葉洛雲先祖，也自甘下界，鎮守荒蠻。
堂堂仙族附庸，如今竟淪落到如此地步！
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哪怕葉族忠心天地可鑒，可在仙族眼中，卻仍舊不值一文。
哦，或者說，自葉族十八老祖儘皆戰死，這一族便徹底失去了價值。
說到底，實力，纔是一切利益關係的根本。
“這群人修為最強者，是什麽境界？”
淩霄神色平靜，隻是此時雪汐岩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眸陡然一凝。
“聖境二品。”
“聖境二品？”
淩霄眸中閃爍一抹冷冽，“如果我冇記錯，七日之前，天魔現世，曾覆滅觀海城數位至尊，而今日對付一個聖境之人，居然暴露了行蹤？這合理麽？”
“這？”
聞言，不少古宗大族天驕臉色頓時一變，甚至就連洪古機等聖境強者眉宇間都是浮現一抹疑惑。
淩霄少主所言不錯，如果天魔當真有實力誅殺至尊強者，一個聖境二品還不是揮手可殺，又怎麽暴露瞭如此魔意？
“難道是圈套？那魔故意引我們來此？”
玄鴻仙宗大長老眉頭緊簇，身外已有神輝綻放。
“故意引我們來此，看看他殺人的傑作？”
淩霄眸光清冷，卻是令那位仙宗長老臉色一紅，隻訕訕一笑。
“淩少主覺得…是為何？”
雪汐岩轉頭，雙眸緊緊地盯著淩霄，似是想從他的身上看出一些破綻。
“天至尊的屍身，對於任何妖魔而言，都是無上造化，所以他不得不來，隻是他的實力，或許並不像世人猜測的那般恐怖而已。”
淩霄淡然一語，卻是令不少宗族強者臉上疑惑愈濃。
“少主的意思是，當初滅觀海城的，不是…天魔？”
唯獨雪汐岩，一語便聽懂了淩霄話裏的深意。
“不錯！當日我淩族曾遣強者前去查探，卻發現那股魔意更像是功法衍化，而如果天魔當真已經成長到了那般地步，又何須遮掩蹤跡。”
淩霄輕輕頷首，眸光與雪汐岩交織一處，“有人，想要借天魔出世，製造一個亂世。”
“這…”
眾人神色一變，隻是出奇的卻無人反對。
說到底，這個想法，不是有人在想，而是但凡有些底蘊的宗族勢力，都在等一個亂世的到來。
如此，人族方纔有可能擺脫仙族掌控，重新掌管世間秩序。
“哦？所以淩少主覺得，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雪汐岩眸光平靜，並冇有因為淩霄所言表現出一絲的詫異。
“當然，這一切也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總歸天魔現世，乃是亂世之始，無論哪方勢力恐怕都不想看到此魔執掌天地，天至尊肉身關係甚大，不如我們以葉族為中心，嚴查天魔蹤跡，說不定會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淩霄轉頭看向身後一眾天驕強者，目光在洪古機與聞人止戈身上稍稍停留。
“淩霄少主所言極是，不論那魔究竟是不是獨身一人，既被我等遇上，總歸不能坐視不理！我玄鴻仙宗願聽少主調遣！”
“我葉族願聽少主調遣。”
“我霸天城願聽少主調遣。”
“嗬嗬，我道天學府願與少主協同作戰。”
“好，既然如此，各位便按照我指順序，沿途搜尋十萬裏！若有發現，也可隨時支援。”
淩霄漠然點頭，再未多看雪汐岩一眼，而是以葉族為中心，為每方勢力指明方向，自己則是緊隨洪古機與聞人止戈朝著正東方向而去。
直到眾人身影消失，整座古殿隻剩下雪汐岩與陸星河兩人，這位界主殿少君的臉上方纔閃爍一抹凝重。
“星老，你覺得…會是巧合麽？”
“少君，您的意思是…”
陸星河眉頭緊鎖，顯然不曾明白雪汐岩話裏的意思。
“淩族殺了葉族老祖，今日這位天至尊的屍體就被天魔奪走了。”
雪汐岩仰頭，看向淩霄消失的方向。
雖然！！
今日淩霄確實身在族中，絕無機會跑到葉族殺人嫁禍，但…就是有種陰謀的味道。
“不能吧？少君，我看這淩霄仙風道韻，並不具備一絲魔性，今日他一直在你我眼皮子底下，根本不曾離開…”
星老欲言又止，“還是說，少君覺得，那魔另有其人，但一定與淩族脫不開乾係？”
“不是另有其人。”
雪汐岩微微搖頭，不知為何，從看到淩霄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隻是這種不安是因為他近乎妖孽的劍道天賦，還是溫和外表下隱藏的另外一副模樣，雪汐岩並不清楚。
可，如果天魔當真出自淩族，那他一定就是淩霄。
這是一種直覺。
“罷了，先按照他所說的，找一找天魔蹤跡吧。”
最終，雪汐岩輕歎了口氣，沿著淩霄離去的方向徑直追去。
整座天木域，突然有數千道流光呼嘯天地。
淩霄身影踏於虛空，看著視線儘頭的兩道身影，心底似有沉吟。
以他如今的實力，想要殺一個聞人止戈自然不是問題。
可那洪古機號稱一人一宗，傀道無敵，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想要悄無聲息地將其誅殺，怕是有些難度。
雪汐岩就在此處，很可能會選擇與他相同的方向，到時定會有所察覺。
更何況他身旁還站著一位天至尊的陸星河。
所以，淩霄要想個辦法，將其引開或者拖住。
“主上想殺洪古機？”
迷蝶的身影從虛空浮現，矗立在淩霄身後。
“嗯。”
淩霄漠然點頭，而迷蝶臉上卻綻放一抹嫣然笑意。
“這還不簡單，給我一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