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濤看著沒接自己話的子剛.淡淡的笑了一下.坐在沙發上.隨口說道:“坐吧..”
“濤.是大哥.讓我來的.”子剛停頓了一下.坐在沙發上.緩緩說道.
“嗯!”洪濤聽到子剛的話.點了點頭.
說完這句.二人相互看著對方.竟然一時間沉默了下來.氣氛有點尷尬.
“變樣了..”子剛打量著洪濤.抬頭說了一句.
“嗬嗬.咋能不變呢.這過了年我都三十二了.一眨眼.人到中年了...”洪濤翹著二郎腿.語氣溫和.目光平淡的看著子剛說道.
“過年.使點勁.回家過去吧.”子剛試探著問了一句.
“......在哪兒都一樣.別折騰了.”洪濤沉默了一下.扭頭看向門口.停頓了好半天.突兀的問了一句:“他...還好麽.”
“老毛病.氣管不好.一到冬天東北幹燥.老咳嗽.讓他給煙戒了.他老罵人..”子剛低頭說了一句.
“......嗯.馨馨給家打過電話麽.”洪濤破天荒又問了一句.
子剛聽著這話.沉默著.沒接話.也不知道咋接.
“嗬嗬.傻姑娘.真記仇了..”洪濤笑了一下. 露著一口白牙說道.
“濤...馨馨有孩子了..”子剛突兀的抬頭說了一句.
“..有孩子了..”洪濤臉上表情一僵.錯愕的看著子剛問道.
“今年都兩歲了.”子剛看著洪濤.又回了一句.
“......孟飛.不知道...”
“應該不知道..”
“......這就是一個沒長大腦的傻逼..”洪濤咬著牙.直愣愣的盯著門口.沉默了半天.聲音有點嘶啞的說道:“你來這兒.就想跟我說這個吧.”
“濤.自己家裏人.何必呢..”子剛看著洪濤.語氣柔和的勸了一句.
“我跟誰是家裏人.我在監獄呆了近三年.那個家裏人看過我..”洪濤抬頭看著子剛.迷茫的問了一句.
“別扯.我說的是他麽..”洪濤擺手打斷了子剛的話.沉默了一下.站了起來.繼續衝著子剛說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我還得去給監區搞衛生.嗬嗬.”
“過年真不回去.”
“算了吧.”洪濤停頓了一下.拍了拍子剛的肩膀.
子剛低著頭.指了指沙發旁邊.地上的一大堆袋子.說了一句:“這裏麵有兩套新衣服.手錶.皮鞋.保暖內衣.都買齊了.出去的時候穿上.我來接你..”
“破費了....”洪濤笑著說了一句.
“濤.不是我買的.”子剛抬頭說了一句.
“嗯.”洪濤點了點頭.
“我走了..”
“走吧..”
子剛看了一眼洪濤.笑了一下.幹脆的轉身向外麵走去.吱嘎一聲.子剛拽開辦公室的門.身體停頓了一下.沒回頭的說了一句:“濤.有些事兒.不用找外人.我就能辦..”
站在子剛身後的洪濤.聽到這話.愣了半天.抬頭說道:“我還真有點事兒求你.”
“你說..”子剛轉過身來.看著洪濤說道.
“幫我...給他買點藥吧..”洪濤低著頭.翻看著子剛帶來的東西.玩著腰隨口說了一句.
子剛愣了半天.笑了笑.一句話沒說.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十分鍾以後.走出了監獄大門.愣了一下.上了一台.路虎攬勝.坐在副駕駛問道:“大哥.你咋來了.”
“路過.順便過來接你.”車裏就一個人.坐在正駕駛上.身材中等.白襯衫.光頭.帶著個眼鏡.
“嗬嗬..”子剛笑了笑.看著中年沒說話.
“過年能回來麽.”中年抽著煙.看著車窗外的三米多高銅牆電網.麵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咱這時間晚了點.手續不好辦..”子剛撓頭笑著說了一句.
中年聽到子剛的話.身體微微一滯.臉色沒啥變化的說道:“不好辦.咱就別給政府添麻煩了.下去吧.開你車跟著我.咱倆吃點飯去..”
子剛答應了一聲.咣當一聲推開車門.邁步走了下去.當關上車門的那一刹那.子剛隨口說了一句:“他讓我給你買點藥.告訴你.煙.能不抽.就別抽了..”
中年聽到子剛的話.坐在車裏.微微愣了一下.臉上泛起一絲微笑.順著車窗將手指中的大半根煙扔了.啟動汽車.一流煙幹上了主道.
“......誰勸都沒用.啥關係也都JB白扯.還得是兒子啊...”在後麵同樣開著路虎.同一款攬勝的子剛.笑著搖頭說了一句.緊跟著前麵的車.消失在監獄門口.
沈陽.晚上十點左右.大歌星量販式.豪華包.
郭帥帥坐在沙發最中間.笑嗬嗬的跟著兩個姑娘.玩著色子.喝著紅酒.周圍男男女女.沙發上坐滿了人.
“來吧.強子..祝你回國宏圖大展.事業一帆風順.咱哥倆整一杯.”領頭的一個壯漢.跟郭帥帥的歲數相仿.大冬天穿著短袖的T恤.剃著個卡尺頭型.笑嗬嗬的舉起了酒杯.
“叫我帥帥.謝謝..”郭帥帥咧嘴一笑.隨手端起酒杯跟壯漢撞了一下酒杯.喝了半口.放在桌子上.繼續跟姑娘.一邊玩著色子.一邊笑嗬嗬的說道:“國光.我這快有十年年沒回來了.你也沒啥變化啊.”
“......嗬嗬.能有啥變化.點不好.讓人咬了一口.吃個鍋烙.讓政府砸了個滿貫.在裏麵呆了八年半..你剛回來.我也剛回來..哈哈..”國光笑了一下.隨口說了一句.
“聯係寶子了麽.”郭帥帥又問了一句.
“......幫過我兩次.喝過兩回酒.我挺感謝他.但玩不到一塊去了.嗬嗬..”國光委婉的說了一句.
郭帥帥聽完國光的話.扭頭笑嗬嗬的看著他.齜牙問道:“我聽你這語氣.咋這麽幽怨呢.咋地.挑寶子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