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選了【儲蓄帳戶】,大概有三種用法。」
周朗趴在床上,拿起紙筆,簡單寫了寫。
第一,每天5000元,僅限在一家商店內消費。
他可以每天都買些貴價的衣服或者食物,帶家人奢侈享受一波。
每天5000元,已經足夠吃得很好、穿得很顯檔次了。
第二,每天5000元,全部買成容易折現出手的商品,轉手賣掉。
比如套現大型連鎖超市的儲值購物卡,或者也可以買成黃金,乃至名酒、不開封不啟用的保值電子產品。
套現折損可以控製在5~10%以內,相當於每週淨賺三萬元左右,月入十二萬元。
就是稍微麻煩了一點,需要每週操作一次。
第三,每天5000元,最多累計一週,過期清零,即每週可以購入最高價值35000元的單件商品。
這個數額,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可以基本覆蓋車房以外的大部分物慾了。
旅遊?雖然限製隻能在一家店內消費,但是可以找私人訂製路線的精品旅行服務。
在國內旅遊,單人單週花費三萬五,那豈不是人在當地飄到失聯?(爽飄的飄,不是其他piao字,確信)
電子產品?當然許多電腦整機、單眼相機等發燒友產品動輒十萬、數十萬。但每週都能買一件三萬多的電子產品,日常生活的體驗感也足以拉滿了。
還有住酒店、遊戲充值等等雜七雜八的消費,更不在話下了。
至於【天降金幣】。
這個鈔能力的缺點,出在「隨機1~10克」上麵。
平均每天期望收益5.5克的實體黃金,摺合現金5500元,每週38500元。
但萬一臉黑手氣黑,連抽一個月的保底1克金幣,那是真冇招了……
簡單分析考慮過以上細碎的情形,周朗心裡大約有了定數。
【儲蓄帳戶】,每週花光35000元,一年是182萬,你就花吧,一花一個不吱聲。
【天降金幣】,每天隨機獲得1000~10000元,不得不承認有點賭的成分,每年平均期望收入約為200萬元(最下限36.5萬,最上限365萬)。
他微信發給蘇穎兒一條微信,明天中午約飯。
……
翌日。
峽山縣唯一一家手作漢堡店內。
「太好啦哥,我還怕約不出來你呢。」
蘇穎兒今天穿了件寬鬆的運動衛衣,搭配假兩件遮臀裙。
一整雙頎長的腿幾乎全部裸露在外。
她起身和坐下時,裙裾飄飛,總漏出裡麵的打底超短褲。
周朗看到後很刻意地避開目光,不過又「不小心」多看了兩眼才發現,這種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就是這麼設計的。
裙子和短褲齊平,連在一起,本質上就是件超短褲,所以完全不怕走光。
於是周朗明目張膽端詳起蘇穎兒的穿搭了。
這位運動風的準女大學生,貌似也習慣了「下衣消失」型的超短褲穿搭。
可以儘情大方展示她的一雙大長腿,確實令人賞心悅目。
「欠了人情就覺得不舒服麼?」周朗笑了笑,隨口問道。
蘇穎兒拿著薯條戳番茄醬玩,點點頭說道:「我們家裡開廠子做生意,經常喊貨車來送貨,爸爸媽媽有時會讓司機也幫忙裝貨卸貨,不然不給結運費。」
「我就很過意不去嘛,就會最後送司機一箱飲料,或者一套幾十塊錢的毛巾禮盒,多點少點,都要謝謝他們。」
「媽媽說我『崽賣爺田不心疼』,是個敗家女。」
蘇穎兒咬咬薯條,姣好的眉毛絞在一起,一臉求安慰的表情。
周朗點頭,讚同道:「你做的冇錯啊,司機幫忙裝卸貨是另外的價格,單獨僱傭卸貨短工也要五十塊呢。一般談好的運費裡,都不含司機幫忙的費用的。」
「對吧。」蘇穎兒很開心自己被認可,她悄聲噥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和你見麵才兩次,就不由自主說了這些,平時我都是悶在心裡的。」
周朗想了想,問道:「和你那個朋友提過冇?」
「莫可芸?和她也吐槽過,她更離譜,說我白白浪費這些錢,還不如送給她。」
周朗笑著吸了口可樂,說道:「這可能就是癥結所在了,你身邊冇有三觀契合的朋友。」
蘇穎兒拿著薯條戳完番茄醬,又戳起漢堡,手上的速度不經意間慢了下來:「那我們算是同一類人?」
「至少是有點像吧。」周朗說道,「反正接觸下來,感覺你是個三觀很正、人美心善的小女生。」
「哼哼,謝謝誇獎~」
「在峽山縣還待兩天麼?」周朗問道,「我是冇覺得老家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蘇穎兒雙手捧起漢堡,盈盈一笑:「其實我隻是不想待在家裡,出來旅遊也不是必須要打卡哪個景點之類的,吃吃當地特色小吃,拍幾張照片,就挺好的。」
「那你會事先做旅遊計劃,嚴格執行麼?還是說走就走,到了地方隨便玩?」
「這個嘛,也是我接下來想說的。」
蘇穎兒拿濕巾擦擦手,找出手機裡的一張自製攻略表格,亮給周朗看。
「原定計劃,騎行到峽山縣,休息一晚,再挑戰一條環山公路騎行路線。
然後呀,正好可以騎到一個仿古小鎮,有溫泉、按摩,還有梯田、花海可以拍照出片。」
蘇穎兒往下劃動螢幕,下麵還有幾行必吃美食:「峽山縣的烤羊腿、全魚宴,可出名啦,這次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奔著它們來的。」
她的衛衣袖口,在漢堡上麵晃來晃去。
周朗眼見漢堡上麵有些醬汁,蘇穎兒或許會蹭臟衣袖,於是伸出手,順帶幫她挽了挽袖子。
一個簡單的小動作,蘇穎兒眼睛忽閃一下,似乎眼角的笑意更濃了。
周朗掃過一連串美食打卡表格,瞧出其中的問題:「一個人吃不下的啊,所以需要路上有個同伴,多點幾樣菜,分著吃纔好。」
「就是說嘛,獨狼旅行最致命的缺陷,隻能吃一人食,不敢點炒菜,點多了浪費,點少了吃不到全部的特色!」
「我高二暑假就是自己一個人去的揚州,連早茶和淮揚菜都冇敢點欸,還一直好奇大煮乾絲、蟹粉獅子頭是什麼味道呢。」
「你那個女伴,還陪你繼續不?」周朗忍笑,看蘇穎兒有些沮喪的神色,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蘇穎兒趴到桌上,有氣無力的:「她昨天已經自己打車回去了,還問我有冇有認識收二手騎行服和山地車的,冇有的話她掛閒魚了。」
周朗心裡直呼好傢夥,三分鐘熱度可真快,這就是女生自用九九成新的二手物品的由來麼。
「那不如,換個本地搭子,繼續?」周朗直言問道。
蘇穎兒側側腦袋,注視對麵周朗的神情。
同齡的男生裡麵,似乎還從來冇有遇到過像他這樣投緣的人呢。
也許因為,在家中和學校裡,她總習慣性遷就周圍的人,扮演的是一個單方麵提供情緒價值的角色。
而遇到周朗後,她的情緒能夠被更成熟的人所包容照顧,所以相處下來意外地舒服。
種種想法,匯到舌尖,蘇穎兒輕輕的一聲:「嗯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