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比“吃白飯”還要狠。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
那裡空空的。
醫生說過，我隻是需要調理，並不是不能懷。
可在他們眼裡，這已經是定罪。
—
我端著水杯回到客廳的時候，臉已經恢複了平靜。
我學會了。
把所有情緒壓下去。
把自己變成一個“不會出聲的人”。
飯局結束後，親戚陸續離開。
婆婆在客廳收拾東西，我和陸沉一起把人送到門口。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剛纔為什麼不說話？”
陸沉皺了皺眉：“說什麼？”
“她說我不賺錢，說我吃你的，你就這樣聽著？”
他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你計較這個乾什麼？”
“她就是隨口說說，又不是真的。”
我笑了一下。
那種笑，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我每個月轉給她的錢，算什麼？”
他沉默了一秒，語氣冷了下來：
“那是家用。”
“家用？”我看著他，“我一分錢都冇留。”
“那是因為你不會理財。”他語氣變得理所當然，“媽幫我們管著，是為我們好。”
我看著他，忽然有一種徹底陌生的感覺。
這個人，是我結婚三年的丈夫。
卻從來冇有站在我這邊過一次。
—
那天晚上，我冇有再說話。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就在枕邊。
我鬼使神差地拿了起來。
婆婆的手機，下午吃飯的時候，一直放在桌上。
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她每次收錢之後，都會很快操作幾下。
當時我冇有多想。
可現在，那一幕像是被放大了一樣，在我腦子裡反覆出現。
我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不安。
不對勁。
我開啟轉賬記錄，看著那一行熟悉的數字。
12000元。
每個月都是這樣。
從來冇有少過。
可家裡的生活，並冇有變好。
甚至連最基本的開銷，都要被嚴格控製。
那這些錢……到底去了哪裡？
—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時候，婆婆已經在廚房忙了。
她的手機，就放在餐桌上。
螢幕亮著。
我走過去，手心開始出汗。
我告訴自己，隻看一眼。
就一眼。
我伸出手，點開了她的轉賬記錄。
下一秒，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螢幕上，一條條記錄整齊地排列著——
每個月固定時間，固定金額。
轉出。
收款人，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名字。
而最近的一筆，就在昨天晚上。
金額：8000。
備註隻有兩個字：
——“給她”。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婆婆的聲音：
“你在看什麼？”
我猛地抬頭，心跳幾乎要衝出胸口。
而手機螢幕，還停在那一行刺眼的轉賬記錄上。
第二章：錢去哪了？我開始查賬
“你在看什麼？”
婆婆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帶著一絲警覺。
我手一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冇什麼。”我強行壓住心跳，語氣儘量自然，“手機亮著，我以為是我的。”
她走過來，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又落在手機上。
空氣安靜得讓人發緊。
下一秒，她伸手把手機拿走，指尖輕輕一劃，螢幕熄滅。
“以後彆亂動彆人的東西。”她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我點了點頭：“嗯。”
像一個做錯事被訓的小孩。
可我腦子裡，卻隻剩下剛剛那一行字——
8000，給她。
—
那一整天，我幾乎都在走神。
公司開會的時候，領導在說什麼，我一句都冇聽進去。
腦子裡反覆浮現的，是那一串轉賬記錄。
每個月。
固定時間。
固定金額。
而我——每個月一萬多的工資，幾乎全部交上去。
如果家裡的開銷真的這麼緊張，那這些錢至少應該花在生活上。
可現實是——
我連買一包三十多塊的衛生巾，都要被質問。
那錢到底去哪了？
—
下班的時候，我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家。
我去了銀行。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主動走進銀行大廳。
櫃檯小姐抬頭看我：“您好，請問辦理什麼業務？”
我遲疑了一下，說：“我想列印一下我這幾年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