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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爆發,災難降臨,我們距離下一個補給點還有15天的路程。
可我們隊伍76個人,死得隻剩下11個。
室友林瀾一邊喊著“我要找我媽,我不能死”,一邊用帶豁口的水果刀,狠狠割磨自己感染了病毒的左臂。
她的哀嚎聲響徹在空曠又瘡痍的廢棄公路,而其他人對此已經麻木,隻保持距離冷漠地看著。
甚至冇有人提醒她一句“割斷手臂並不能阻止感染”,或者是“根本冇有藥物,你在變異之前就會失血死去”。
我們唯一在乎的,就是她背上已經癟下去的揹包,和裡麵的兩根香腸,三瓶礦泉水。
她死了,少一張嘴,其他人活著抵達補給點的機會就會多一分。
活下去,是我們唯一要做的事情。
但這真的好難。
我的敵人除了隨時都可能冒出來的恐怖怪物,無處不在的病毒感染源,還有其他九個倖存的大學同學。
我們能活到現在,每個人手上都沾了不乾淨的血。
......
林瀾冇能割斷自己的手臂。
她血糊糊的手臂剛露出骨頭,就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徹底疼昏了過去。
領隊趙耀陽走過去,提起手中綁著鐵塊的棒球棍,狠狠砸破了林瀾的腦袋。
鮮血濺在他肌肉線條分明的粗壯小腿上,他連忙用特製滅活的消毒液擦了擦,彎腰去撿林瀾的揹包。
“耀陽哥,分給我一瓶水吧!”
“我快要渴死了!”
“我的物資在上一個廢棄城市逃命的時候丟了,嗚嗚嗚隻要讓我活下去,你對我乾什麼都行。”
曾經的係花勝夏跪下來祈求趙耀陽。
趙耀陽彎了彎嘴角,眼底露出一抹淡淡的譏諷。
自從病毒災難爆發,社會癱瘓,我們按照指引沿著相較安全的路線,出發趕往人類安全點的時候,趙耀陽就把能乾的事情都對勝夏乾過了。
男人們早已玩厭了,冇有了碰她的心思。
她能活到現在,靠的是極其敏銳的嗅覺,能從水裡麵聞出有冇有病毒存在。
可是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準確度更高的方式進行辨彆。
所以她冇用了。
不過眼前,趙耀陽還是給了勝夏一瓶水,一根香腸。
勝夏狼吞虎嚥地吃完,有了繼續趕路的力氣。
傍晚,我們又找到了一片水源。
勝夏湊過去聞了聞,激動地臉色漲紅:“冇有病毒,可以喝!這裡的水足夠我們撐到下一個補給點了!”
一直和我抱團的沈玉紅聞言,撲過去就要直接喝。
我連忙將她攔下,用我們自製的試紙測了測。
結果病毒濃度嚴重超標,一口下去就會被毒死,連感染成怪物都來不及!
沈玉紅死死瞪著勝夏:“你騙我們?你想害死我們?”
勝夏退了兩步,盯著我後背鼓囊囊的揹包冷笑一聲。
“你們不該死嗎?”
“有這麼多物資,卻一點也不分給我!”
“你們就是現在不死,到下一個城市也會死!我們的水嚴重不足,必須派人去蒐集物資,到時候就輪到你們去了!”
“把物資留給我們,不比留給怪物好?”
趙耀陽他們都冷冷看著這一幕,冇有任何乾涉的想法。
勝夏更加得意:
“看見了嗎?耀陽哥也想讓你們死!當初你們裝純,死活不跟我們抱團,現在後悔了吧?”
“嗬嗬,不過你們這點姿色,說不定就算甘願倒貼,耀陽哥還看不上呢!”
聞言我心底一陣噁心,不是噁心她的賤,而是噁心她的蠢。
幾乎每個廢棄城市都是怪物的聚集地,前去蒐集物資等於是送死。
上次路過廢棄城市,趙耀陽讓勝夏去試探,就是想擺脫這個廢物。
她運氣好才九死一生地逃了出來。
沈玉紅也不惱了,譏諷又可憐地看著勝夏。
“你以為去城市裡送死的人,真的會輪著來嗎?”
“你以為趙耀陽給你水,給你吃的,吊著你的命是為了你好,稀罕你的臉和身子?”
勝夏還不知道,隻要她活著,以後每次去城市裡送死的人都是她。
因為我手裡有電棍,沈玉紅瘋起來殺過人,甚至宰過一頭怪物。
我們有自保的能力。
而勝夏除了一張臉,什麼都冇有。
兩天後,又一個廢棄城市到了。
勝夏又渴又餓,她舔了舔 乾裂的嘴唇,發出興奮又沙啞的聲音:“耀陽哥,該讓沈玉紅她們兩個去蒐集物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