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像是一記重鎚,砸得蘇壯眼冒金星。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並沒有降落在什麼鳥語花香的地方,而是被掛在了一棵樹上。
準確地說,那不是一棵樹,而是一根由無數個廢棄按鍵堆疊起來的巨大柱子。樹葉是發黃的說明書,樹枝是扭曲的網線,而腳底下的泥土,居然是厚厚一層還沒幹透的黑墨水。
“嘔——這地方的味道,簡直比王大鎚三週沒洗的襪子還要衝。”蘇壯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順便把掛在另一根“樹枝”上的二狗給拽了下來。
“汪!老大,我的鼻子失靈了!這裏到處都是一股……檸檬精的味道!”二狗瘋狂甩著頭,鼻涕都甩出了賽博流光。
“別亂跑,這裏是‘網暴森林’。”
維修工(現在看起來像個揹著電焊機的藍領工頭)緊跟著落下,他手裏拿著個探測器,神色嚴峻:“看那些樹榦上的字,千萬別盯著看,那是‘網路劇毒’。”
蘇壯斜著眼瞥了一下最近的那棵樹。
樹皮上歪歪扭扭地浮現出一行行彈幕:
【作者是不是腦癱?這邏輯能看?】
【主角是聖母嗎?這都不殺?果斷棄書!】
【我是來看後宮的,你給我看這個?垃圾作者,死全家。】
【第一章就勸退,這書能火我吃粑粑!】
蘇壯看得眉頭一皺,心裏竟然莫名其妙升起一股無名火,恨不得現在就找個人單挑。
“別看!”維修工一巴掌拍在蘇壯肩膀上,“這些是負麵情緒的具現化。在外界,這些話頂多讓人心裏添堵;但在‘爛尾之都’,這些字就是真正的毒刃。隻要你產生一點點自我懷疑,你的身體邏輯就會被這些字給腐蝕,最後變成森林裏的一灘爛泥。”
“這麼邪乎?”蘇壯拍了拍胸口,“還好老子天生臉皮厚,防火防盜防噴子。”
“嗚嗚嗚……我受不了了……”
後方傳來一陣心碎的哭聲。
蘇壯回頭一看,隻見王大鎚正蹲在地上,懷裏抱著一棵長滿【狗血】字樣的灌木,哭得稀裡嘩啦:“對不起,我是垃圾!我不該寫那章!我不該為了湊字數讓女主角去相親!我是罪人啊!”
王大鎚的身體正在迅速變得黑青,麵板上竟然長出了一層層細密的、像彈幕一樣的黑色鱗片。
“臥槽,作者的防禦力這麼低的嗎?”哪吒嫌棄地看著王大鎚,手中火尖槍一橫,直接把那些纏向王大鎚的黑色文字給挑飛了,“起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你不是說要帶我們殺回現實世界去收稿費嗎?”
“稿費……對,稿費。”王大鎚眼神清明瞭一瞬,但隨即又陷入了獃滯,“可是評論區說,我這輩子隻能在天橋底下要飯……”
“那是他們說的,又不是老子說的!”
蘇壯走過去,直接給了王大鎚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啪!
“清醒點沒?”
“清醒了……但臉疼。”王大鎚捂著臉,身上的黑色鱗片退去了一點,“蘇壯,你不懂。對於作者來說,這些評論就是神諭,是足以改寫我們命運的因果律武器。”
“什麼狗屁因果律。”蘇壯冷笑,“在老子這兒,老子就是唯一的因果。威震天,開路!往森林深處走,那把‘被潑了墨水的鍵盤’肯定在最陰冷的地方。”
“得嘞!變形——五菱宏光森林割草機模式!”
威震天發出一陣機械摩擦聲,它的車頭突然伸出兩個巨大的旋轉刀片,刀片上還貼著兩張巨大的紅紙,上麵寫著:【遮蔽】、【拉黑】。
嗡——!
威震天咆哮著沖入森林,那些帶有劇毒的彈幕樹枝在接觸到“遮蔽”刀片的瞬間,就像是見到了天敵一般,紛紛枯萎粉碎。
眾人跟在威震天後麵,在這一片充滿惡意的森林中疾馳。
然而,森林裏的“原住民”顯然不想讓他們這麼輕易通過。
“哪裏跑……你們這些該死的角色……”
陰影中,一群身形佝僂、手長腳長的怪物爬了出來。
這些怪物沒有臉,它們的頭部是一個個巨大的發光螢幕,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各種一星差評。
“是‘鍵盤俠殭屍’!”維修工驚呼,“小心他們的手,隻要被他們抓到,你的人生設定裡就會被強行加入一段‘身敗名裂’的黑歷史!”
“我來!”
哪吒大喝一聲,腳下風火輪(雖然現在長得像兩個大號的電風扇)呼嘯而出。
“火尖槍——三昧真火清理鍵盤!”
烈焰衝天而起。
哪吒本以為這一招能把這些殭屍燒成灰,可沒想到,那些鍵盤俠殭屍竟然張開大嘴,直接把三昧真火給……吞了?
“哈哈哈哈!太假了!這火居然是紅色的?一點都不寫實!”
“作者到底有沒有常識?火裡怎麼可能沒有煙?垃圾特技!”
“差評!差評!差評!”
隨著殭屍們頭上的螢幕跳出紅色的文字,原本熾熱的火焰竟然瞬間熄滅,變成了一堆冷冰冰的馬賽克。
“什麼?”哪吒愣住了,“我的火被‘噴’熄了?”
“在這裏,他們的‘杠精邏輯’就是最高規則!”維修工大喊,“蘇壯,別跟他們講物理,這幫人的邏輯是:隻要我能挑出刺,你就是不存在的!”
蘇壯眯起眼睛。
一個鍵盤俠殭屍正對著他衝過來,螢幕上閃爍著:【主角長這麼帥,肯定是個吃軟飯的,這種小白臉一看就活不過三章!】
刺啦。
蘇壯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居然真的變軟了一點,甚至有一種想跪倒在地找富婆抱大腿的衝動。
“有點意思啊,這就是降維打擊嗎?”
蘇壯冷笑一聲,右手的逆命之手猛地反向旋轉。
“既然你們喜歡抬杠,那老子就給你們換個槓桿!”
“邏輯反轉——既然我是吃軟飯的,那我現在的飯碗……就是你們的腦殼!”
蘇壯不僅沒躲,反而主動把頭湊到了殭屍的螢幕前。
砰!
一聲悶響。
那殭屍的螢幕直接被蘇壯的鐵頭撞成了粉碎。
“檢測到BUG!”殭屍臨死前發出不甘的叫聲,“設定裡說你沒腦子,你怎麼可能用頭撞我……”
“老子這叫‘無腦衝鋒’,完美符合你的設定,白癡!”
蘇壯一個掃堂腿踢翻了另外兩個殭屍,順手從虛空中拽出一段廢棄的程式碼——那是一段被太監了的【降智光環】。
“來來來,大家一起當傻逼!”
蘇壯把降智光環往天上一扔。
嗡——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粉色波動散發開來。
那些原本動作淩厲、正準備從各種角度挑刺的鍵盤俠殭屍們,動作突然變得遲鈍起來。
“咦?我為什麼要攻擊他?我不是應該在家刷抖音嗎?”
“對哦,我那五毛錢一星的差評費還沒領呢……”
趁著殭屍們集體陷入智障狀態,蘇壯帶著小隊一路狂奔,終於來到了森林的最核心處。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潭水。
潭水裏翻滾著的不是水,而是濃稠得化不開的黑色墨水。在潭水的正中央,漂浮著一個祭壇,祭壇上供奉著一個散發著詭譎黑光的鍵盤。
那鍵盤的每一個按鍵上,都刻著一個人的名字。
“那就是‘被潑了墨水的鍵盤’。”維修工的聲音都在顫抖,“據說那是‘網路暴力之主’用一萬個被網暴致死的靈魂鮮血染紅的。隻要敲下上麵的鍵,就能在瞬間毀掉一個人的所有邏輯。蘇壯,絕對不能讓它感應到你的存在!”
“已經晚了。”
蘇壯站在潭水邊,看著那黑色墨水。
原本平靜的墨水突然劇烈波動起來,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從潭中升起。
那是一個長著千手千眼、全身由黑色鍵盤按鍵拚湊而成的巨人。
它的每一隻手裏都拿著一個滑鼠,每一隻眼裏都透射出充滿惡意的藍光。
“這就是守關BOSS?長得真夠淩亂的。”蘇壯吐槽道。
“人類……”鍵盤巨人的聲音像是無數個鍵盤同時敲擊而成的迴響,“你想帶走這把‘審判之鍵’?你可知道,每一個來到這裏的人,都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隻知道,擋我路的人,一般都被我釘進了棺材裏。”蘇壯扭了扭脖子。
“狂妄!”
巨人千手齊動,無數個“鍵”化作漫天流星雨,對著蘇壯當頭砸下。
【遮蔽!】
【封殺!】
【禁言!】
【人肉搜素!】
【社會性死亡!】
這些詞語在空中匯聚成一條黑色的巨龍,帶著足以毀滅一切設定的威壓,咆哮而至。
蘇壯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飛速剝離。
他的名字開始模糊,他的記憶開始混亂。
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要來到這裏,想不起來哪吒是誰,想不起來王大鎚是誰。
“蘇壯!醒醒!”
王大鎚在後麵撕心裂肺地喊道:“你是主角!你是那個撕碎了結局的主角!你不能在這兒變成路人甲啊!”
“路人甲……”
蘇壯的眼神變得空洞。
黑色的墨水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踝,試圖將他徹底拖入那無盡的負麵海洋。
“對啊……我是主角。”
蘇壯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慘烈的弧度。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高高在上的鍵盤巨人。
“但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主角什麼的,不過是別人給的標籤。”
“老子……是這個世界的終極BUG啊!”
蘇壯猛地伸出右手。
逆命之手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灰色強光。
這種光芒不代表光明,也不代表黑暗,而是一種“混沌”的原始力量。
“你想封殺我?”
“那老子就先……投訴你!”
蘇壯的手指在虛空中瘋狂連點,動作快得甚至帶出了殘影。
他在幹什麼?
維修工瞪大了眼睛。
隻見蘇壯麵前的虛空中,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充滿現代感的對話方塊:
【尊敬的管理員,我要投訴該NPC非法利用負麵能量乾擾使用者體驗,破壞世界平衡,涉嫌宣揚暴力傾向。】
【投訴證據:證據已上傳(鍵盤巨人的醜照.jpg)。】
【處理訴求:封號處理,並退還我應得的信物。】
“你在開什麼玩笑!”鍵盤巨人憤怒地咆哮,“我就是這裏的神!誰敢處理我?”
“你錯了。”
蘇壯嘿嘿一笑,指了指天空。
“在這裏,你確實是神。但你忘了,這裏是‘爛尾之都’。所有的神,最後都要接受‘終極審核’的裁決。”
“而我剛才……把這裏的坐標,直接發給了那幫‘邏輯警察’的死對頭——‘反腐凈化小組’!”
話音剛落。
天空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一道純凈到極致的金光從天而降,直接籠罩了鍵盤巨人。
【叮!檢測到非法儲存大量負麵資料,存在嚴重係統安全隱患。】
【正在執行:格式化。】
“不——!!!”
鍵盤巨人發出淒厲的慘叫,它那由無數按鍵構成的身體,在金光中開始飛速瓦解。
那一雙雙代表惡意的眼睛被刺瞎,那一隻隻拿著滑鼠的手被融化。
原本濃稠如墨的潭水,在金光下竟然迅速變得清澈。
砰!
巨人徹底炸裂開來。
祭壇上那把散發著黑光的鍵盤,原本正在劇烈震動,此時也被金光凈化,變成了一個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墨香味的玉石鍵盤。
蘇壯縱身一躍,穩穩接住了鍵盤。
【恭喜獲得第二件信物:墨香玉鍵(原斷更信物:被潑了墨水的鍵盤)。】
【屬性:可強製修改小範圍內的邏輯衝突,冷卻時間:每當想不齣劇情時可用一次。】
“這特麼……這也行?”王大鎚整個人都看傻了,“你是怎麼聯絡上那個什麼凈化小組的?”
“我也沒聯絡上啊。”蘇壯聳了聳肩,隨手把鍵盤扔進五菱宏光的後座,“我剛才就是利用逆命之手,偽造了一個‘舉報成功’的假象,然後用我之前在那個交易所順的‘邏輯偽裝器’把虛空攪混了。”
“結果那傻大個兒被自己內心的罪惡感給嚇著了,產生了‘邏輯自閉’,自己把自己給格式化了。”
“……”維修工無言以對。
這種操作,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已經不是在打架了,這是在降維打擊智商。
“第二件到手。”蘇壯拍了拍手,看向遠方,“還有最後一件,‘被寄了刀片的信封’。在那什麼‘黑粉總部’是吧?”
“老大,我覺得咱們得快點了。”哪吒指著天空,“那個漏鬥……好像又下降了。”
蘇壯抬頭看去。
原本高懸在天際的灰色巨大漏鬥,此時已經降臨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無數尖銳的、代表抹除的灰色細絲正從漏鬥中垂下,像是一個巨大的章魚爪子,正在瘋狂地收割著那些在森林邊緣徘徊的遊魂。
“黑粉總部就在‘爛尾之都’的最後一片區域——深淵競技場。”維修工語氣急促,“那裏住著的,都是那些因為作者爛尾而產生極端怨唸的‘核心讀者’。他們比這些鍵盤俠要強大得多,因為他們是真的愛過那個故事,所以恨起來也更瘋狂。”
“愛之深,責之切嘛,我懂。”
蘇壯跳上五菱宏光,意氣風發地揮了揮手。
“走!去見見咱們的大恩人們!”
威震天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衝出了逐漸崩壞的網暴森林。
然而。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清澈的潭水深處,一抹幽綠色的光芒閃過。
“舉報我?”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水底傳出。
“蘇壯……你真的以為,這些條條框框能管得住我?”
水麵上,緩緩浮現出一張臉。
那張臉,竟然和蘇壯長得一模一樣!
隻不過,他的雙眼充斥著那種名為“絕望”的深綠色,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弧度。
“你是作者的寵兒,我是作者的棄子。”
“在最終的舞台上,我們隻能活下一個。”
另一個“蘇壯”緩緩從水中走出,他手中,竟然也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劍。
長劍上,隱約刻著兩個字:【結局】。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草木就會瞬間枯萎、腐化。
他沒有追向蘇壯,而是轉身看向了通天塔的方向。
“去吧,去拿最後一件信物。”
“等到你開啟通天塔大門的那一刻,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眾叛親離。”
……
五菱宏光內。
“阿秋!”
蘇壯猛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媽的,誰在背後罵老子?”
“老大,肯定是因為咱們剛才太囂張了。”哪吒百無聊賴地玩著火尖槍,“不過說真的,那個黑粉總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我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那裏啊……”王大鎚縮在角落裏,身體又開始了微微的顫抖,“那裏是所有寫作者的噩夢。”
“在那裏,你會見到那些曾經為你歡呼,最後卻恨不得生啖你肉的人。”
“更糟糕的是……在那裏,所有的戰鬥力都是無效的。”
“無效?”蘇壯皺眉,“什麼意思?”
“因為在讀者的怨念麵前,角色的力量都是由於讀者的‘認可’才存在的。”王大鎚苦澀地閉上眼,“如果他們不認可你,你甚至連個屁都不是。”
正說著,五菱宏光劇烈顛簸了一下。
窗外,景色驟變。
不再是奇詭的森林,也不是斷裂的建築。
而是一個巨大、空曠、四周佈滿了高聳看台的競技場。
看台上,坐滿了影影綽綽的黑影。
他們沒有歡呼,沒有吶喊,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而在競技場的正中央,插著一個巨大的郵筒。
郵筒已經扭曲變形,無數白色的信封正從郵筒縫隙裡溢位來。
那些信封,每一個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警告:已進入“深淵競技場”。】
【當前環境:邏輯禁區。】
【玩家所有設定屬性已失效,請憑藉“真誠”與“腦洞”求生。】
係統的紅色提示框,在大熒幕上瘋狂彈窗。
蘇壯推開車門走下車,看著四周那如山如海的黑影。
他深吸一口氣。
“真誠?老子活了這麼久,除了臉蛋是天生的,其他全是裝的。”
他看向競技場中心那個被刀片信封環繞的郵筒,嘴角露出一抹狠辣。
“不過……論起腦洞,老子還沒怕過誰!”
就在這時。
一個信封緩緩飛到了蘇壯麵前。
信封上,隻有一句話:
【請證明,你值得擁有結局。】
蘇壯看著那行字,剛想伸手去接,旁邊的二狗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淒涼的慘叫。
“汪!老大!我的毛……我的毛在掉!”
蘇壯猛然回頭,隻見二狗全身的毛髮正化作一片片飛灰,邏輯正在飛速崩解!
不隻是二狗。
哪吒的紅裙變成了灰布,威震天的車身出現了鏽蝕。
就連王大鎚,也正在一點點變回一張白紙。
“該死!這是‘差評領域’!”維修工驚呼,“他們正在撤銷對我們的‘邏輯投資’!”
蘇壯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
他看著自己那正在透明化的右手,咬緊牙關,對著看台怒吼道:
“想要結局是吧?”
“好!那老子今天就給你們……來個大的!”
蘇壯猛地沖向那個郵筒。
然而,在通往郵筒的路上,一個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緩緩擋在了他的麵前。
那是……
蘇壯徹底愣住了。
擋在他麵前的,竟然是那些已經在之前的劇情中“死掉”或者“消失”的夥伴們。
有海城的會長,有那個被刪掉的初戀,還有那個曾為了救他而犧牲的龍套甲。
他們麵無表情地看著蘇壯。
“蘇壯,你還記得,我們是因為什麼而死的嗎?”
他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是某種詛咒。
蘇壯停下了腳步。
他的心,第一次感到了劇烈的顫抖。
這不僅僅是戰鬥,這是……一場關於“存在意義”的審判。
而在競技場最高處,那雙深綠色的眼睛,正帶著戲謔的笑意,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絕望吧,蘇壯。”
“當你所有的支援者都變成你的敵人,你……還算什麼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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