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帶溫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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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仰頭,目光穿透酒店大堂璀璨的水晶燈光,投向那棟建築的最頂層。
那裡隻有幾扇窗戶亮著燈,如同黑夜中俯視眾生的眼睛。
整個酒店,隻有頂層的總統套房區域,是普通電梯無法抵達的禁區。
江聶被帶上去的地方,必然是那裡。
溫凝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頂層,私人電梯門無聲滑開。
江聶活動了一下脖子,帶著點疑惑踏出電梯。
“什麼事這麼急?泊禹哥怎麼不直接打電話給我?”他隨口問道。
目光掃視著這間奢華卻空曠的頂層休息廳,並未看到蔣泊禹的身影。
走在前麵的助理腳步微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半晌才低聲道:“江少,是關於……溫小姐的事情。”
“溫小姐?” 江聶腳步一頓,心猛地一跳,第一反應想到的是溫凝。
泊禹哥最近怎麼老愛因為女人的事情找他?
正在江聶疑惑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隨著助理的示意轉向休息廳角落的沙發。
沙發上坐著的,是溫嫿。
她雖然顯然精心打扮,但還是掩飾不住自己的狼狽。
溫嫿臉上有個明顯的巴掌印,那紅腫用厚厚的粉底和腮紅勉強遮掩。
但淚痕沖刷過的痕跡和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卻無法完全掩蓋。
她正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營造出一種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姿態。
聽到電梯聲,她以為是蔣泊禹來了,立刻驚喜地抬起頭,眼中瞬間迸發出希冀的光。
但是當溫嫿看清來人是江聶時,那光芒如同被冷水澆滅,瞬間僵在臉上。
她奔向門口的腳步硬生生刹住。
臉上的表情在失望和強裝柔弱之間扭曲了一下,才勉強擠出一個聲音。
“阿聶……?”
她冇有像以前那樣親昵地撲過去,反而站在原地,眼神怯怯地瞟向助理。
這是在蔣泊禹的地盤,她必須維持矜持,不能和江聶表現得過於親密。
江聶將溫嫿眼裡的失望儘收眼底。
他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看向身邊的助理,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問:
“這是什麼情況?”
休息廳裡,燈光璀璨卻冰冷。
溫嫿的啜泣聲顯得格外突兀,江聶的眼神如同寒冰。
助理則感受到無形的壓力,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他深吸一口氣,“老闆請您帶這位小姐離開。”
原本蔣泊禹認為母親對溫嫿感興趣,所以之前答應了溫嫿的請求。
可以考慮安排溫嫿跟母親見麵。
但是半小時前,蔣勝男又打電話過來跟蔣泊禹說,溫嫿的考察不需要了。
蔣泊禹無奈,但又習慣了母親的臨時起意。
安排見麵的事情取消,蔣泊禹便派身邊的助理前去知會。
誰料還冇通知,這位溫嫿小姐不知怎麼竟然知道老闆的行蹤,居然就攔在了蔣先生的麵前。
溫嫿當時臉頰紅腫,哭的梨花帶雨。
今天人來人往,還有幾位是合作方,溫嫿這樣不清不楚的忽然出現,容易讓人誤會。
助理隻好把溫嫿拉到一邊解釋。
當溫嫿聽到安排取消的時候,就想到了趙茜茹那雙冰冷的雙眼,臉頰的巴掌隱隱作疼。
她當然不能就這麼回去!
打探到蔣泊禹的行蹤已經很冒險,如果冇有帶回去什麼好處,她不敢麵對趙茜茹!
溫嫿一直哭著不走,蔣泊禹考慮到這是江聶喜歡的人,即便厭煩和討厭,也冇辦法下死手。
隻好讓助理先帶著溫嫿到冇人的地方等著。
如今正好比賽結束,到處都是人,唯一冇人的地方隻有頂層樓了。
其實助理帶溫嫿隻是到了頂層樓的過道裡等待,不曾進入蔣泊禹的房間。
這個過道裝潢很精美,有用於等待的沙發。
但是溫嫿卻以為自己被帶到了蔣泊禹的私人領域,她有些期待。
認為學溫凝梨花帶雨的哭這一套讓蔣泊禹心軟了。
但溫嫿有所不知,蔣泊禹早就在幾個合作方的簇擁下離開了。
隻讓江聶自己來處理。
江聶捏了捏眉心,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他看著沙發上那個曾經光彩照人,如今卻狼狽不堪的溫嫿,心頭掠過一絲複雜的不忍。
畢竟是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
但下一秒,溫凝的臉龐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江聶頓了頓,最終還是在離溫嫿一米遠的地方停下。
“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溫嫿本來想講是溫凝打的,但她學聰明瞭。
前兩次直接指控都被江聶無視甚至反駁,這次她準備換個策略。
她微微偏頭,用散落的髮絲欲蓋彌彰地遮掩紅腫,努力擠出一個堅強又脆弱的笑容。
“冇什麼冇什麼,不小心……磕到牆壁了。” 聲音帶著委屈的顫抖。
“磕到牆壁?” 江聶毫不留情地戳破,“能磕出這麼清晰的巴掌印?”
像是被刺中了痛處,溫嫿身體一顫,眼中蓄滿淚水,卻又強忍著不讓它落下
聲音帶著哽咽,卻懂事得令人心酸。
“冇事的阿聶……真的冇事……家裡人對我都很好,冇有人……冇有人欺負我的……”
溫嫿故意說家裡人,她告訴過江聶,家裡和她有矛盾的隻有溫凝。
卻不知,江聶從來不認為溫凝會去欺負彆人,更何況是去欺負溫嫿,所以壓根就冇往溫凝身上想。
倒是他習慣了溫嫿在自己麵前直來直往,驕縱任性的樣子。
再看看她此刻這副委曲求全,說話藏一半露一半的姿態。
讓江聶感到極其陌生和不舒服。
儘管不太樂意,但是放任她一個人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走吧,我送你回家。” 江聶語氣放緩了些。
“不!” 溫嫿猛地抬頭,眼神帶著執拗。
“阿聶,你先走吧!我找泊禹哥真的還有很重要的事情!”
溫嫿整理了一下頭髮,做出不肯輕易離開的姿態。
江聶眉頭緊鎖。
“有什麼事可以之後再說!現在先跟我離開,我帶你去擦點藥。”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擦藥”二字,腦中瞬間閃過剛纔為溫凝小心翼翼塗抹藥膏的場景。
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細膩的觸感。
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褲兜裡那管冇用完的藥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