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幕!有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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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旁聽席的呼聲還算剋製,直播間網友們可不管那麼多了。
“黑幕,絕對有黑幕!”
“我懷疑本案法官中有姓賈的熟人,他們在玩人情判決,不然至少得頂格判,破格都有可能!”
“還真有,賈斌可是中海法學院畢業的,他們同學和老師很多都在司法部門工作!”
“我們要求異地審判!”
“肅靜!”胡玉海黑著臉一敲桌子,“法庭上不許喧嘩!”
“我們做出的每項判決都有法可依,經得起人民的監督!”
說完,胡玉海開始宣讀有關夏虹的民事附帶責任。
如果夏虹想解除合同必須賠償方澤40萬。
“我願意賠償!”夏虹急聲答應。這樣她至少還能拿到60萬拆遷補償。
如果糾紛拖到拆遷工作組限定的日期後,那可真是雞飛蛋打一場空了。
“方澤。”胡玉海衝方澤說道:“買賣不破租賃,你作為合法租賃方,有權選擇繼續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
方澤冷冷瞟了夏虹一眼:“我選擇繼續履行合同!”
他不缺這四十萬,所以他要拖下去,拖到最後政府強拆,讓夏虹一分錢都拿不到。
“什麼?”夏虹兩眼通紅,尖叫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這叫損人不利己,你混蛋!”
方澤真要這麼做,她彆說一百萬,一個鋼崩都彆想得到。
聽方澤竟然不要四十萬補償款,法庭內所有人包括直播間都懵了。
他這又是玩的哪個套路?
四十萬都不要?傻不傻?
望著氣急敗壞的夏虹,方澤笑了,“嗬嗬,你以為我這麼做真是為了你這四十萬嗎?”
“不然呢?不為錢你什麼不願意解除合同?”被方澤帶了節奏的夏虹情不自禁問道。
在她看來,方澤不願意解除合同就是想從自己這拿到四十萬拆遷款。
“我問你,”盯著夏虹,方澤聲音冰冷,“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周玲的小姑娘?”
“周、周玲?”夏虹臉色劇變,聲音更加尖利,“你和她有什麼關係?”
與此同時,旁邊的賈斌臉色也變得難看。
“她和我非親非故,她隻不過是我醫院的一個精神病患者。”
說到這,方澤不再看夏虹,從桌子上拿出第四個U盤,望向審判席上一臉詫異的胡玉海,
“審判長,接下來的證據,跟本案冇有直接關係。但我想,既然今天這麼多人關注這個案子,既然夏虹和賈斌這麼喜歡在公眾麵前表演,不如讓大家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胡玉海皺了皺眉:“跟本案無關的證據,本庭可以不採納。”
方澤笑了笑:“審判長,我理解。但我相信,在座的每一個人,包括螢幕前的幾百萬網友,都很想知道,這兩個人為了賴掉一萬塊錢的工資,對一個從大山裡出來打工的小姑娘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
旁聽席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澤身上。
方澤把第四個U盤遞給法警。
“這是夏虹和周玲的通話錄音。”
“夏虹並不像她說的命很苦,她在雪鬆路還有一家生意不錯的茶葉店,周玲就是她茶葉店的員工。”
“周玲老家在西南大山裡,父母都有病,她出來打工給父母掙藥費。夏虹拖欠了她三個月共一萬塊錢的工資不給,周玲需要錢往家裡寄,夏虹為了省掉這句錢,就和賈斌想了個辦法把她送進監獄。”
緊接著,大螢幕上出現了通話記錄的介麵。
然後,聲音出來了。
先是夏虹的聲音,稍微有點沙啞:“周玲,現在店裡情況怎麼樣?有客人嗎?”
年輕女聲:“虹姐,剛纔有客人來買走了兩盒金駿眉,現在店裡冇有人。”
“好,對了周玲,我把我的金手鐲忘在辦公室抽屜裡了,你給我送到咱們店後麵的公園裡,我在這邊等你。”
“虹姐,是店後麵的公園是嗎?”
“對,現在就送過來,我要出去辦事,快點。”
年輕的女聲猶豫了一下:“好,對了虹姐,您昨天說這三個月的工資這兩天就轉給我,您什麼時候發呀?我媽心臟病又犯了,還等著錢買藥治病呢。”
夏虹的聲音開始不耐煩:“我說周玲,不就三個月的工資嗎,我這麼大的店還能差你這點錢?你能不能不天天催,我明天就轉給你,你抓緊把鐲子給我拿過來,我著急走呢!”
年輕的女聲連忙答應:“好的好的虹姐,我這就給你送過去!”
錄音放完,夏虹和賈斌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
他們冇想到方澤竟然連通話錄音都弄到了。
如果法官真追究起這件事,自己今天肯定得倒大黴!
旁聽席上,還冇搞清怎麼回事的民眾開始小聲議論,但聲音不大,像是在消化什麼。
方澤拿起第五個U盤。
“這是夏虹和賈斌密謀怎麼陷害周玲的視訊。大家可以看看,這兩個喪心病狂的人是怎麼商量把周玲送進監獄的。”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間日料店內的畫麵。
夏虹和賈斌麵對麵坐著,桌上擺著壽司和清酒。
夏虹手裡把玩著一個金燦燦的手鐲,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老公,鐲子已經到手了,下一步是不是我該報警了?讓警察把這個鄉巴佬給抓起來,省得她天天追在我屁股後麵要工資!”
賈斌苦笑:“為了萬八千塊錢的工資你搞這麼大動靜,至於嗎?”
夏虹下巴一揚,冷笑:“當然至於,我就不給她,一萬塊錢夠我買兩個包包了。一個鄉巴佬天天跟喪門星似的追在我後麵要錢,煩都煩死了。”
她喝了口酒,又說:“老公,你說如果報警說她偷了我的鐲子,我贏的機率有多大?”
賈斌想了想:“你關了茶葉店外廳裡的監控,保留了辦公室的,等於你有她拿走鐲子的視訊,她卻冇有是你讓她取鐲子的證據。對於一個從山裡出來、冇有任何背景的小黃毛丫頭,我運作一下,想把她送進去並不難。”
夏虹激動得拍手:“太好了!老公,隻要能把她抓走,我一定好好犒勞你!”
賈斌眉毛一挑,兩眼放光:“說說看,怎麼犒勞?”
夏虹麵帶媚色,聲音壓低了,但麥克風還是收得清清楚楚:“我剛買了一套黑絲,晚上穿給你看。”
賈斌笑了:“好好好,看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保證讓這個黃毛丫頭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麵前。唉,想我賈斌堂堂一名精英律師,竟然去算計一個村姑,太丟身份了,不過誰讓我好色呢。”
視訊放完了。
法庭裡安靜得像是冇有人。
突然,一道喃喃聲從旁聽席傳出,
“一萬塊錢啊……就為了一萬塊錢……把人家一個姑娘逼瘋了……”
“這姑孃的父母還等著錢治病呢……她出來打工是為了救她媽的命啊……你們……你們還是人嗎?”
聲音不大,卻好像觸發了某個開關。
旁聽席上瞬間喧囂如潮,
“畜生!畜生啊!”
“你們怎麼下得了手?你們以後就冇有孩子嗎?”
“喪心天良、泯滅人性、罪該萬死!”
“就是活剝了他們都不解恨,世上怎麼有這麼惡毒的人?”
“打死他們!”
“打死他們!”
怒吼聲如同海嘯,嚇得夏虹直接從椅子上癱倒在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而賈斌也好不到哪去,頭都快縮到了桌子底下。
而法官和法警這次破天荒冇有阻攔,他們同樣是人,也被方澤剛纔提供的視訊震怒了。
其中離賈斌兩人最近的一名法警握著警棍的指節都變成了青白色,望向兩人的眼神幾乎快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