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錯吧？”
劍峰峰主李鶴行站起來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旁邊符峰峰主沉吟片刻道：“越是看起來安全，反而暗藏殺機。”
這話說的不錯。
很可能是方纔陸長寧輕鬆化解了第一關。
所以幻境自覺給她上難度了。
然而眾峰主左瞅右瞅。
水鏡中陸長寧被晃悠地都快睡過去了也沒見什麼殺機降臨。
殷序道：“還有一種可能，此女氣運過人，所以到了最簡單的一層。”
那可不。
比起在船上享受的陸長寧。
跟她一起被吞入海市蜃樓裡的段靈機正在玩鬼樓逃生。
另一邊的宋流光，正和濃霧裡走出的另一個自己殊死搏鬥，殺的渾身是血。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眾峰主不由心思浮動。
靈根，心性，氣運，說是修士的三維也差不多。
氣運過人，意味著天道寵兒。
隻要心性不差，註定會比旁人走到更高境界。
陸長寧簡直是個天選修仙好苗子。
殷序原先斷定赤蛇看中的主人是宋流光，這會兒也有些不確定了。
畢竟赤蛇這種靈獸的種族特殊。
終其一生都在等待一個化蛟的機會。
“陸長寧，意向是去哪一峰？”
一旁觀戰的萬寒州馬上遞上陸長寧的填報資料。
殷序定睛一看，頓時大失所望。
他懷裡的白貓眼睛也跟著瞪得溜圓。
“氣運過人，心性卻差了些，怎會有正經修士填報這裡。”
“看來她雖與長寧上仙同名，卻無上仙之誌。”
李鶴行好奇道：“不會是選了雙修之道吧。”
他說著，探頭望了一眼。
等看到紙上勾選之處，李鶴行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我沒記錯的話，這一脈已經八十年沒有收過新弟子了。”
“上一個弟子，似乎是自然老死的。”
李鶴行嘿嘿道：“第二關考覈通不過正好，就到我劍峰來吧。”
“噢，對了，宋流光我也要。”
殷序懷中白貓頓時炸毛護主，對著李鶴行齜牙低吼。
二人還未爭出個長短。
旁邊的陣修峰主就驚訝道：“咦，陸長寧怎麼消失了。”
水鏡之中，別說陸長寧了，那破船也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段靈機身後懸浮的那層鬼樓開始崩塌。
簷角簌簌落下瓦片。
窗欞處纏繞的鬼藤暴動狂舞。
身在其中的段靈機身形左閃右挪。
饒是如此，他的法衣還是被藤上的尖刺劃破。
俊秀的臉上更是劃出幾道血痕。
段靈機迅速掐訣算出生路，開始瘋狂往上沖。
鬼樓不祥的黑壓鬼氣終究汙染了上層的雲霧。
傾瀉的飛瀑也被染成了灰黑色。
段靈機沒命的狼狽逃竄，直到耳邊傳來一陣劍鳴。
他抬頭望去，竟看到了兩個宋流光。
二人神態一樣，握著一樣的劍，連渾身滲血的傷口位置都一模一樣。
段靈機倒吸一口涼氣，掐住自己人中生怕在關鍵的時候暈血厥過去。
他絕對不能暈，不然真的宋流光還要承擔保護他的重擔。
“你們倆誰是真的？”
“我是，她是假的！”
二人的回答異口同聲響起，語氣冷意都一模一樣，隨後拔劍怒目相向。
兩個宋流光互相戒備，又同時出手。
她們的劍招如出一轍宛如映象。
段靈機的出現打破了平衡。
她們卻都沒有對段靈機出手的意思。
畢竟對他出手，身份就不攻自破了。
旁觀的段靈機立即閉上眼睛。
感知。
直覺。
就算是一模一樣也一定會有破綻。
他暈血，棄劍從卦，但卻有一樣旁人比不了的本事。
他的直覺從未出過錯。
他在那個房間裡走向陸長寧也是因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段靈機凝神感知，眉心漸漸蹙起。
劍風、殺意、氣息.......一模一樣。
他以自己的靈念“看”向二人。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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