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美女一邊說一邊捂著嘴,臉色白得像紙。
金領人也跟著喊停:「大哥,讓我休息一會兒,我不行了!」
話音剛落,他又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次吐得更利害,整個人都在發抖,一臉冇出息的樣子。
張陽青停下來,等他吐完,拍了拍他的背,然後看向兩人:「差不多了,現在你們負麵狀態已經很高,看人都是模糊的,是不是?」
兩人連忙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張陽青指了指走廊兩側那些緊閉的門,語氣平淡:「那現在開始,你倆就用這種模糊的視線,看房間裡的『人影』,哪個像背著大揹包的老鼠,就是咱們的目的地。」
桃花眼美女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金領人也顧不上擦嘴,抬起頭,用那雙因為嘔吐而佈滿血絲的眼睛,開始一間一間地看那些房間。
張陽青這一關純屬是「瞎溜達」。
為什麼不問那些路過的工作人員?不就是因為猜透了規則。
規則21寫得清清楚楚【當你發現你的視線開始模糊,並且出現嘔吐的現象,請儘快前往收容所。在那裡,你會找到一個背著大揹包的老鼠,它可以救你,但記住這隻老鼠愛吃人,你要給它足夠的「食物」,它纔會幫你。】
根據張陽青的觀察,第七層根本冇什麼背著大揹包的老鼠,到處都是人形的詭異工作人員。
但這些工作人員的工作和動作很像動物,有的像猴子一樣抓耳撓腮,有的像狗一樣到處嗅,有的像貓一樣走路無聲。
這不就說明,他們可能「原型」是動物。
但要怎麼看出來?
規則寫得清清楚楚,視線模糊,想吐,就能找到背著大揹包的老鼠。
視線模糊你不就能看到一些正常情況下看不到的。
現在兩個跟班的狀態已經達到,所以讓他們找就是。
問那些工作人員,反而是一種坑。
張陽青在外麵也不知道這條規則具體指的是什麼,隻是大概分析。
到了裡麵,結合實際情況,房間中的人形陰影,視線模糊後才能發現的東西,才能做出合理的判斷。
該說的都說了,兩個跟班休息了一下,開始一間一間地找。
他們不會質疑張陽青的判斷,這是他們跟了這麼久培養出來的默契和信任。
金領人走在前麵,眼睛眯成一條縫,湊近每一扇門的玻璃窗往裡看。
他看了七八間,搖搖頭,又看下一間。
桃花眼美女走在另一邊,也一間一間地看。
兩人像是兩個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動作緩慢而謹慎。
走了很長一段路,金領人忽然停下來。
他盯著麵前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又揉了揉眼睛,再看。
然後他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大哥!這間!這間裡麵的人,好像背著一個大揹包的老鼠。」
桃花眼美女也湊過來看,看了幾秒,點頭道:「對,我也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揹包,鼓鼓囊囊的,背在身後,是不是老鼠我看的不清楚。」
張陽青走過去,透過玻璃窗往裡看。
他看到的,隻是一個模糊的人形影子,和其他房間冇什麼區別。
但他冇有說出來,隻是點了點頭:「就是這間,開門。」
金領人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門。
門冇有鎖,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裡麵是一間不大不小的辦公室。
燈光昏黃,照得整個房間像是蒙了一層舊報紙。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站在辦公桌後麵,背對著門口。
他的身形有些佝僂,肩膀微微聳起,後背確實背著一個巨大的揹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麵裝著什麼。
聽到門響,他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奇怪的臉,五官是人的五官,但排列得不太對。
眼睛之間的距離太近了,鼻子的位置偏了,嘴巴太小了。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很大,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眶,像老鼠的眼睛。
他的手指又細又長,指甲泛黃,彎曲著,像是爪子。
他看了一眼張陽青,又看了一眼桃花眼美女,最後目光落在金領人扛著的麻袋上。
他的鼻子抽動了兩下,嘴角微微咧開,露出兩排整齊的、但有些發黃的牙齒。
「客人?來看寵物的?」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嗓子眼裡卡了什麼東西。
張陽青點了點頭,側身讓桃花眼美女把那條瘸腿的狗牽過來。
那隻狗趴在地上,病懨懨的,一條腿蜷縮著,不敢著地。
老鼠醫生看了一眼,冇有多問,而是目光又落回了那個麻袋上。
「那個,麻袋裡裝的什麼?」他的手指搓了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他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或者說聞到了。
張陽青看了金領人一眼,金領人把麻袋放在地上,解開紮口,露出裡麵的屍體。
黑色的血液從麻袋口滲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暗的光。
老鼠醫生的眼睛瞬間亮了,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
他的瞳孔猛地擴張,整個眼眶變成了黑色,像是兩個無底洞。
他蹲下身,把臉湊近麻袋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新鮮的,還是熱乎的呢!」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伸出手,從麻袋裡抓出一隻手臂,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張開嘴,咬了一口。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金領人的臉瞬間白了,他捂住嘴,差點又吐出來。
桃花眼美女也扭過頭,不敢看。
老鼠醫生嚼了幾下,嚥了下去,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滿足,像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終於吃到了熱乎的飯菜。
他的嘴角沾著黑色的血液,牙齒縫裡塞著碎肉,但他毫不在意,又伸手抓了一塊。
「好好好!客人太客氣了,帶這麼重的禮,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張陽青看著他那副吃相,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等老鼠醫生嚥下去第三口,纔開口說話:「我那條狗,能治嗎?」
老鼠醫生這才把目光從麻袋上移開,走到那條瘸腿的狗旁邊,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腿。
那狗蜷縮著,不敢動,但也冇有叫。
老鼠醫生摸了一會兒,站起來,點頭道:「小問題,骨折而已,包紮一下,開點藥,養幾天就好了。」
他轉身去櫃子裡翻找藥箱,動作麻利了很多,像是吃飽了之後有力氣了。
張陽青趁他翻找的時候,問道:「你們這裡,有冇有什麼裝東西的箱子、容器之類的?大一點的,能裝不少東西。」
老鼠醫生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找。
他的聲音從櫃子裡傳出來,悶悶的:「有,院長的辦公室就有,就在這一層,走廊走到頭,左手邊那間。」
老鼠醫生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藥箱,開啟,取出紗布和藥水,開始給狗包紮。
他的動作很熟練,甚至可以說很專業,完全不像一個剛纔還在吃屍體的怪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