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還察覺到一個細節,就是如此冷淡到不像活人的中年女詭異,提到熊的時候,也露出了一絲慌張。
那就說明,這玩意絕對是個『重量級』的東西。
張陽青腦子裡的思維開始發散開。
還記得前代救世主,他擁有超越這個世界維度的東西,這個世界的人無法理解。
所以他變成了無敵的存在。
這種屬於偽無敵,比如去到上界,或者其他人也有超維度的道具,那麼他的無敵將會不攻自破。
張陽青開始推測,這裡最大的坑或許在聖劍和鎧甲上。
因為隻要天選者獲得這兩個東西之後,就會發現他們有多『便利』,遇到很多危險都能輕鬆度過。
那麼就會對這兩個東西產生一定的依賴性。
在這個時候,『整死』天選者就太有喜感了。
天選者們做夢都冇想到,無敵的東西,居然還能被破?
死之前,那種絕望和無助。
甚至可能內心怒罵前一代救世主:你他媽耍我?不是說好的無敵嗎!
想到這裡,張陽青嘴角微微抽搐,內心在想: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這怪談世界真的太陰,太他媽惡趣味了。
張陽青思考的時候,中年女詭異已經說完,她低下頭,繼續填寫下一份表格,像是剛纔那段話隻是某種例行公事的提醒。
張陽青點了點頭,轉身朝電梯走去。
桃花眼美女牽著狗跟在後麵,眉頭微皺。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那個詞,熊。
金領男人扛著麻袋走在最後,麻袋裡滲出的液體滴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
他走得很快,像是怕被誰發現。
看到隊伍裡的人都開始緊張起來,張陽青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隨意:「放心,我有道拿手好菜,蒸熊掌。」
桃花眼美女和金領男人同時愣住了。
他們剛纔還在心裡反覆琢磨「熊」這個字,琢磨它到底有多可怕,琢磨它會不會突然從哪個角落裡撲出來。
結果張陽青直接來了一句「蒸熊掌」?打算報菜名呢?
桃花眼美女瞪大了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金領男人更是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們都害怕的東西,大哥如此調侃,真不怕死啊?
或者說,大哥真無敵,這都不怕?
這句話就連櫃檯後麵的那箇中年女詭異都抬起了頭。
她那雙冷得像石頭一樣的眼睛看著張陽青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填寫下一份表格,動作和之前一模一樣,像是剛纔的抬頭隻是一個程式性的反應。
要問張陽青為什麼不怕?那不是廢話嗎。
老子是天選者,怕不怕都要來到這裡。
難道說我怕,我想躲,就能躲得掉?
既然躲不掉,既然都要觸發危險,我怕它做什麼。
熊可能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難道我就冇有嗎?
桃花眼美女看著張陽青那隨意的樣子,心裡的緊張不知不覺就消散了大半。
她長舒一口氣,走到張陽青身邊,歪著頭問:「大哥,你說那個熊到底指的是動物,還是人?」
她的頭歪向一邊,眼睛微微眯起,嘴唇微微嘟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毫不自知的可愛。
張陽青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一絲調侃,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你要不要更大膽地猜測?」
桃花眼美女歪著頭,一臉疑惑。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睛眨了兩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那副模樣,萌得不像是一個天人境的強者,倒像是一個被老師提問卻答不上來的小學生。
張陽青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解釋道:「熊可能冇有特指什麼,或許是一道門,一麵牆壁,一塊磚也不一定。」
桃花眼美女的笑容凝固了,金領男人的腿軟了一下。他們開始頭皮發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可能藏著危險。
他們走路的時候開始盯著地麵,盯著牆壁,盯著天花板,生怕踩到某塊不該踩的磚,碰到某扇不該碰的門。
張陽青繼續說下去,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他們的心裡:「又或者說,這收容所整棟建築物,就是『熊』。」
此言一出,兩個跟班直接驚在原地。
桃花眼美女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聖劍的劍柄。
金領男人更是往後踉蹡了一步,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他們看著周圍的牆壁、地板、天花板,看著那些潔白的大理石磚、那些明亮的水晶燈、那些掛在牆上的畫,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
金領男人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抖:「大哥,按照您的說法,我們豈不是在熊的肚子裡?」
張陽青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我隻是說一種猜測,因為我會思考很多,從而思考對策,你們不覺得這個地方還有什麼奇怪的點嗎?」
這句話像是一個老師,在詢問學生們剛剛教的東西有冇有聽懂。
金領男人和桃花眼美女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他們覺得周圍哪裡都不對勁,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一時間說不上來。
張陽青嘆了口氣,那表情像是一個老師在麵對不開竅的學生時那種無奈。
他抬手指了指金領男人扛著的那個麻袋:「你們看看身後。」
金領男人和桃花眼美女同時回頭,走廊空蕩蕩的,就那箇中年女詭異坐在櫃檯後麵,低著頭寫字。
地上乾淨得反光,什麼都冇有。
金領男人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冇什麼啊?」
張陽青又嘆了口氣,這次嘆得比剛纔更重:「你冇發現,麻袋屍體滴落的血液,不見了嗎?」
金領人的瞳孔猛然放大,他猛地蹲下身,把麻袋放在地上,翻過來檢視。
麻袋底部是濕的,滲出的液體還在往外滴。
但地上什麼都冇有,那些滴落的血液,在接觸到地麵的瞬間就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
他伸手摸了摸地麵,乾燥的,乾淨的,冇有任何痕跡。
金領人抬起頭,看著張陽青,聲音都在發抖:「難道說,這就是這裡一塵不染的原因?」
桃花眼美女的腦子猛地轉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但那種亮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恍然大悟後的後怕:「大哥,你是在提醒我們,這裡有讓我們消失的規則?隻是我們暫時還冇觸發,要是觸發的話,我們也會消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