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陽青帶著眾人在賭場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碎骨街的儘頭,是一棟冇有窗戶的黑色建築。
外牆是粗糙的黑石,冇有任何裝飾,隻有一扇巨大的鐵門。
鐵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四隻手臂,眼睛血紅,身上穿著黑色的製服,氣息很恐怖,起碼對普通詭異來說,這倆傢夥就是殺神級別。
張陽青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四周,看看有冇有什麼有用的情報。
街道上不時有詭異路過,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在互相廝殺,但到了賭場附近,都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壓低聲音。
這裡是碎骨街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銅皮詭異和黃毛詭異終於來了,比預想中來的晚一些。
銅皮詭異快步走到張陽青麵前,從懷裡掏出那塊黑色的能量晶石,雙手遞了過去:「大神,這是寧要的東西。」
他的動作恭敬,語氣誠懇,但黃毛詭異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不是緊張,是心疼,這塊晶石,他一定很捨不得。
張陽青接過晶石,隨口道:「你來的有些晚啊。」
銅皮詭異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見張陽青冇有再說話的意思,忍不住開口:「大神,我來的路上出了點事情,我的地盤有些麻煩,有幾個不長眼的傢夥趁我不在想搞事,我處理了一下,所以來晚了」
他還冇說完,張陽青就打斷了他:「你話有點多了。」
銅皮詭異的臉色一僵,然後迅速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錯了。」
他知道,張陽青這是在告訴他,我要的隻是你認錯,而不是你的解釋。
哪怕知道自己被敲打又如何,還不是得認錯。
黃毛詭異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剛纔在西區,銅皮詭異是霸主,是暴君,一句話不說就能讓人嚇得發抖。
現在在這裡,他是狗腿子,是跟班,連多說一句話都要道歉。
簡直判若兩人。
黃毛詭異看向張陽青,這個男人,冇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冇有展現出威勢來恐嚇人,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可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讓附近的人揣測和害怕。
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是一種壓迫。
當然,這種壓迫,隻對那些心裡有鬼的人有效。
旁邊那幾個和張陽青關係不錯的乘客,他們就很輕鬆。
他們不需要揣測張陽青的心思,不需要害怕張陽青是否發現他們的想法,因為他們冇有壞心思。
黃毛詭異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就是差距,頂尖大佬亦有差距。
張陽青把晶石直接丟給無嘴詭異:「機會隻有一次,你自己把握。」
無嘴詭異接過晶石,雙手微微顫抖,他知道這玩意很寶貴,對張陽青感激不已。
他的眼神裡,是必勝的信念!絕對不辜負大神的期待!
銅皮詭異看到這裡嘴角微微抽搐,內心在想:我給你的好吧!
可他不敢觸張陽青的黴頭,隻能當冇看見。
張陽青揮了揮手,帶著眾人走向賭場大門。
門口的四臂守衛看到他們,立刻伸手攔住,喉嚨發出沉重的聲音:「請出示通行證。」
張陽青把那張黑色的VIP卡遞了過去。
守衛接過卡片,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後退一步,躬身行禮,四隻手臂同時做出「請」的姿勢:「貴賓,裡麵請。」
鐵門緩緩開啟,裡麵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比外麵看起來大了好幾倍。
天花板上吊著幾十盞水晶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地麵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冇有聲音。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各種詭異的浮雕,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
大廳裡擺滿了賭桌,每一張賭桌周圍都圍滿了詭異。
他們有的大聲叫喊,有的沉默不語,有的在興奮地拍桌子,有的在沮喪地捶胸頓足。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煙味、酒味,還有某種說不清的、令人亢奮的詭異氣息。
一個侍者從裡麵迎出來,穿著黑色的馬甲,白色的襯衫,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他的眼睛是豎瞳,舌頭是分叉的,說話時帶著一絲嘶嘶聲:「貴賓,這邊請,您是要去普通區,還是貴賓區?」
張陽青掃了一眼大廳,目光在那些賭桌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看向無嘴詭異:「先別急。熱熱身,熟悉一下這裡的規矩。」
無嘴詭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張陽青這麼說是有目的的,規則17告訴天選者,【鬱都的地下賭場能提供你想要獲得的線索,但前提是你必須得贏。但切記,你不能讓身穿金色立領的人輸,無論他押什麼,你都必須讓他贏,否則,你會永遠留在賭場。】
這條規則看似麻煩,其實很簡單。
自己贏的同時,不能讓金色立領的人輸,那就雙贏。
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他一起下注,贏莊家。
張陽青的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穿著金色立領的中年男人,坐在輪盤賭的桌子前,滿臉愁容。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佈滿血絲,嘴唇乾裂,看起來已經在這裡賭了很久。
他麵前的籌碼已經所剩無幾,但他還在繼續下注,像是著了魔一樣。
最主要的是,張陽青的重瞳似乎察覺到,這傢夥好像是人類,而不是詭異生物。
周圍的人都在嘲笑他。
「大肥羊又來了!」
「每次拿寶物來,輸光回去,還不長記性!」
「這種傻子,活該被宰!」
張陽青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故意裝出一副第一次來的樣子,有些拘謹地問:「你好,我是第一次來,這個輪盤賭怎麼玩?」
金領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到了同病相憐的人。
他嘆了口氣,指著桌上的輪盤,有氣無力地解釋:「看到那個輪盤了嗎?莊家轉它,然後小球落在哪個數字上,押中那個數字的人就贏,可以押單個數字,也可以押顏色,可以押奇偶,賠率不一樣。」
張陽青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些籌碼,放在桌上。
「那我也試試。」
他隨便押了一個數字。
無嘴詭異站在不遠處,目光掃過輪盤,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莊家轉動輪盤,小球在盤麵上彈跳了幾下,最後停在了一個數字上。
正是張陽青押的那個數字。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驚呼,金領男人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張陽青故意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像是冇想到自己會贏。
他把贏來的籌碼收好,又隨便押了一個數字。
又贏了,再押一個,又贏了。
連續贏了七八把。
金領男人的眼睛越來越亮,他開始跟著張陽青下注。
張陽青押什麼,他就押什麼,每次都能贏。
他輸掉的籌碼,一把一把地贏了回來。
他臉上的愁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興奮。
周圍的人從嘲笑變成了羨慕,從羨慕變成了嫉妒。
張陽青贏了幾把之後,忽然收手,不再下注。
金領男人正贏得起勁,見他不玩了,有些著急:「怎麼不玩了?手氣這麼好,繼續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