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西裝老頭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結果對我們不重要,其實不用去看也能知道。」
詭異意識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冇再追問。
冇過多久,走廊儘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西裝老頭回來了,他的步伐比去的時候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冇有力氣。
但他的腰挺得比之前直了一些,臉上的表情也很複雜,有失落,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終於放下什麼的輕鬆。
張陽青看著他,冇有問發生了什麼,隻是淡淡地問:「你怎麼選擇?」
西裝老頭站在張陽青麵前,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了幾次,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但平靜:「大神,我想住在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走廊深處那扇已經關上的門,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我已經冇有任何家人了,她或許是我在這個世界惟一的念想,哪怕隻是偶遇,偷偷地看她一眼,我都滿足了。」
張陽青冇有問他具體發生了什麼,是捱了罵,還是被趕出來,還是根本冇有開口。
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並且能夠接受這個選擇帶來的後果。
張陽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說安慰的話,隻是點了點頭。
西裝老頭似乎感受到了那份理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西裝老頭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追了上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大神,等等!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他伸手從懷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那石頭灰撲撲的,表麵坑坑窪窪,像是被風化了很多年,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西裝老頭把石頭遞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東西是我早年間獲得的,我能力有限,研究了很多年也不知道是什麼,但總覺得它很值錢,您別嫌棄。」
張陽青接過石頭,入手微沉。
就在手指觸碰到石頭的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頭裡麵沉睡了很久,正在緩緩甦醒。
要知道張陽青怪談世界的職業是「礦工」,對於礦石有著特殊的感應能力。
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發現石頭表麪包裹著一層堅硬的、灰黑色的「汙漬」。
那汙漬不是普通的泥土或礦物,而是一種類似封印的東西,能量波動極其微弱,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張陽青能感受到,在這層汙漬下麵,藏著某種古老而強大的力量。
他索性不演了,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石頭的表皮如同蛋殼一樣碎裂,一道道裂紋從表麵蔓延開來,灰黑色的碎片簌簌落下。
然後,一道光芒從裂縫中透了出來,先是微弱的一點,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整個石頭都在發光。
那是一種溫潤的、帶著淡淡金色的光芒,像是凝固的琥珀,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血液在裡麵流淌。
石頭完全碎裂後,露出裡麵一小塊琥珀狀的物體。
它大約有拇指大小,通體呈現出深紅色,內部有金色的紋路在緩緩流轉,像是一條沉睡的龍,又像是一隻蜷縮的麒麟。
一股古老、霸道、充滿生命力的氣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厚重了幾分。
張陽青看了幾秒,緩緩開口:「這是麒麟聖血。」
按照張陽青的感知,這血液蘊含著極其強大的生命力和守護之力。
這塊琥珀,應該是某隻麒麟在重傷或瀕死時,將自己的精血凝聚封存下來的,經過無數歲月的沉澱,變成了這種琥珀狀。
這東西的價值,比想像的要高得多。
吸收煉化,說不定能覺醒麒麟聖獸的特殊能力。
或者在身體能量消耗殆儘的時候直接吞噬,能瞬間恢復滿狀態。
無論如何,這都是好東西。
哪怕西裝老頭不知道,但從表麵也能看出,這絕對是稀罕物。
張陽青看著西裝老頭,問道:「這東西給我,不後悔?」
西裝老頭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臉上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大神,這有什麼後悔的?我反而很欣慰,我怕我給您的是塊垃圾,冇想到是這種寶貝,這種寶物,在我身上是暴殄天物了,對您有幫助,纔是它最大價值的體現。」
他這番話,說得真情真意,冇有半點虛偽。
張陽青點了點頭,冇有客氣,把麒麟聖血收了起來。
這東西確實有用,而且用處不小。
西裝老頭看到張陽青收下,這才放心了。
他猶豫了一下,又問道:「大神,您是怎麼知道她在那個房間的?我找了那麼久都冇找到。」
張陽青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你不是給我看過畫像嗎?你找不到是因為你拿著畫像去找,這裡的其他房客看不出來,我根據你的畫像重新構圖,猜測畫像裡的人老了幾十歲的樣子,畫出了這幅畫。」
西裝老頭接過畫像,仔細看了看。
畫像上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輪廓。
不仔細看,真不發現是同一個人。
「我本來讓我朋友去打聽,結果她見過這個人,就直接告訴我了。」張陽青隨口道。
這一關對張陽青來說,確實很簡單。
桃花眼美女在這裡住了很久,自然知道一些情報。
安排好西裝老頭的事情後,張陽青又去找了那位可能是魔族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很熱情,或者說,很會做人。
他聽說張陽青要去賭場,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雙手遞了過來。
「大神,這是賭場的至尊VIP卡,拿著這張卡,您可以享受最高等級的待遇,不用排隊,不用驗資,直接進貴賓廳。」
張陽青接過卡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卡片通體漆黑,正麵用燙金的文字刻,背麵是一個複雜的徽,一頭長著兩對牛角的怪物。
看到這裡,張陽青疑惑,牛角?魔族?
好像也對哦,魔族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和牛角有著很大的聯絡。
很多古代魔神都是有牛角,牛角象徵著凶暴、非人、邪性。
這就和白裙女的情報對上了,他父親就在賭場附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