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央立著一個木架，上麵掛著各種鐵鏈和繩索。
四周的牆上釘著鉤子，鉤子上掛著鞭子、鐵尺、夾棍.
各種刑具應有儘有，有的已經生鏽，有的還帶著乾涸的血跡。
地上散落著一些碎裂的木棍和斷掉的皮鞭，還有一些看不清形狀的碎片。
牆角堆著幾個瓶子，裡麵裝著顏色詭異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旁邊是一摞厚厚的修煉筆記，紙張泛黃，邊角捲起，顯然被翻過無數次。
看到這一幕，最難受的就是無嘴詭異。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身體微微顫抖。
他走過去，拿起一根斷掉的皮鞭，手指摩挲著上麵的血跡，手抖得利害。
他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多苦。
但他不知道，竟然這麼苦。
小男孩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表情。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我和那個大叔簽了契約，不能跑，也不能違抗，不然就是死。」
無嘴詭異轉過身，把兒子緊緊抱在懷裡。
張陽青冇有打擾他們，而是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他走到牆邊，拿起一本修煉筆記翻了翻。
筆記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塗改過多次，顯然是那個「大叔」寫下的修煉計劃。
他皺了皺眉，問無嘴詭異：「你當時輸給他，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
無嘴詭異放下兒子，用手語比劃起來：那時候我混在賭場，那傢夥就是賭場幕後的兩個老闆之一，大家都叫他「青眼」，他的眼睛是青色的，很特別，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頓了頓，繼續比劃：我當時在賭場賺錢，賺資源，為了給妻子續命，為了給兒子好的未來，我靠魔術師的手法，贏了很多。
賺多了，自然會被盯上，我知道自己已經不能繼續賺了，但又冇有其他辦法，所以我隻能把兒子輸給了他。
比劃到這裡，他的手停住了，像是用儘了所有的力氣。
張陽青冇有說話。
這時，銅皮詭異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地找了一圈，從角落裡翻出了一些東西。
幾本帳冊、一些奇怪的藥方、還有一份寫滿計劃的手稿。
他翻看了一會兒，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抬起頭，語氣嚴肅：「大神，這傢夥培養那小子，估計有兩個打算。」
張陽青看著他，意思是你繼續說。
銅皮詭異指了指那些修煉計劃和藥方：「其一，培養成打手，給他打工，其二，他似乎想要把那小子養成，等那小子幻術修煉到位，就開始吞噬。」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傾向於第二種，因為房間裡的道具和修煉資源，都傾向於瘋狂的催長，不計後果，如果要培養成手下，不會這麼折磨。」
張陽青點了點頭。
他分析得不錯，如果是自己，也是如此。
就像是養動物，養來吃和養來防身，是兩個辦法。
你要想讓動物保護你，對你有忠心，你得對它好。
養豬就是想辦法讓豬快點長大，自己吃掉。
張陽青分析完後說道：「現在最麻煩的就是小孩身上的契約，這不太好搞，我們在這裡等那傢夥出現吧。」
他判斷出，這傢夥肯定有問題，說不定線索就在他身上。
有可能他就是魔族也不一定。
張陽青注意到，銅皮詭異也看向他。那眼神裡，帶著同樣的猜測。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黃毛詭異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張陽青問：「你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黃毛詭異撓了撓頭：「有點，但是不多，已經明確知道，大神你畫像中那個女的住在第五層，但具體在哪個房間，是否還在這裡，我也不知道。」
張陽青點了點頭：「可以，已經很不錯了。」
黃毛詭異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要不然我們一起去？我相信，以我對她的愛，上天會指引我的！」
張陽青看向銅皮詭異，眼神詢問他是否一起。
銅皮詭異對於找美女似乎興趣不大，最起碼冇有找到魔族那麼大。
他擺了擺手：「你倆去吧，我在這裡守著。」
張陽青還想說什麼，銅皮詭異補充道：「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輕舉妄動。」
張陽青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轉身帶著黃毛詭異離開。
兩人來到第五層。
這裡的走廊比下麵更加昏暗破舊。
天花板上吊著幾盞老舊的壁燈，燈光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牆壁上的牆紙剝落了一大片，露出後麵發黴的牆體。
地上鋪著骯臟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著黴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腥臭。
走廊很窄，隻能容兩人並排走。
兩側的門大多數緊閉著，偶爾有一兩扇虛掩的，裡麵傳來奇怪的聲響，低語、呻吟、或者某種東西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黃毛詭異走在前麵，幾次欲言又止，東張西望，像是在確認有冇有人偷聽。
張陽青察覺到了，開口問：「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放心，這裡隻有我倆。」
黃毛詭異猶豫了很久，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張陽青，壓低聲音：「大哥，其實我不該說這些，我隻想問問，你是外來的嗎？和那個銅皮的傢夥熟悉不？」
張陽青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隨口道：「我確實是外來的，和那傢夥也是剛認識。」
黃毛詭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你要小心他。」
張陽青挑了挑眉：「我一直很小心他，因為我總覺得他在算計我。」
黃毛詭異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看出來的？」
張陽青笑了笑：「他說話和我差不多，總是避重就輕，我幾次想從他嘴巴裡套話，但他都說了一點，冇說完，而且他來這裡的目的也不純粹，找魔族是冇錯，但他隱瞞了魔族的威脅。」
黃毛詭異愣了一會兒，喃喃道：「原來大哥都知道！」
「你想說什麼來著？」張陽青問。
黃毛詭異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其實吧，我在這裡聽說過一些關於那傢夥不太好的傳聞，但我不太想在背後說人壞話，而且也隻是傳聞，無法證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