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孩體內的詭異開始復甦,起初,詭異意識三人都冇當回事。
他們三個什麼級別?哪裡會怕一個小詭異。
這就導致他們冇有第一時間去應對。
張陽青在識海裡觀察著這一切,這裡比較簡單的破局關鍵,其實就在這個時候。
因為小孩體內的詭異打算搶奪身體的控製權,但小孩本身體質就特殊,他可以壓製住體內的另一個意識。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變成半詭異的狀態,而不是被詭異完全汙染。
可他年紀太小了,根本無法掌控身體的力量,或者說,他在逃避什麼,根本就不去控製身體的這種力量。
按照張陽青的打法,可以引導小孩配合自己,把他體內的另一個意誌排除掉,這樣就簡單通關,獲得情報。
張陽青冇有開口提醒,他很好奇,詭異意識是會像自己一樣觀察到這點,還是會不屑一顧。
詭異意識確實冇當回事,他甚至冇有認真去抓,隻是隨意地伸手,想把那個爆發的小孩按住。
下一秒,小孩的身體猛地爆發出一股詭異的力量!
那股力量扭曲而強大,竟然直接從詭異意識手中掙脫了出去!
詭異意識愣了一下。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周圍的空間猛地扭曲!
詭異意識、銅皮詭異、黃毛詭異三人,瞬間被拉入了一個特殊的世界!
他們三個居然毫無反抗的能力!
這一下,詭異意識驚出冷汗。
銅皮詭異和黃毛詭異也慌了。
這是什麼地方?
周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像是無數麵哈哈鏡拚湊在一起。
天空是血紅色的,地麵是流動的,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負麵情緒,怨恨、忿怒、絕望、悲傷.
那些情緒如同實質,瘋狂地湧入他們的身體!
作為詭異生物,他們三個本來不怕汙染。
但這個汙染,不是普通的汙染,而是直接對靈魂深處發起攻擊!
銅皮詭異拚命催動身上的能量,但他擅長的是銅皮鐵骨、物理防禦,精神攻擊正好是他的短板。
他臉色難看,罵道:「該死!」
黃毛詭異也好不到哪去,渾身顫抖,臉色發白:「大哥!怎麼辦?!」
詭異意識咬著牙,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別說話,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話音剛落,周圍扭曲的畫麵開始變化。
一幅幅影象浮現出來,像是電影的快進,又像是破碎的記憶碎片。
那是小男孩的經歷。
畫麵裡,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
女人的臉模糊不清,但能看出她是個人類強者,來到地麵冒險。
男人的臉也同樣模糊,但從輪廓和氣息來看,是詭異生物。
本該是互相廝殺的對手,卻愛上了彼此。
然後,有了小男孩。
一個特殊的半詭異生物。
畫麵的視角是小孩的視角。
很小,很矮,看什麼都得仰視。
他每天都在家裡,等著父母回來。
他不知道父母去做什麼,但父母回來之後,都很愛他。
會抱他,會親他,會給帶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但後來,小孩發現父母身上越來越虛弱,像是受了傷。
有一天,母親冇有回來。
父親回來了,渾身是血,哭得撕心裂肺。
他喝酒,喝得爛醉,然後繼續哭,頹廢得像一灘爛泥。
從那之後,父親對他再也不像以前那麼好。
再後來,父親帶他去了一個地方,那是一個賭場。
父親把他輸給了對方。
他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見父親被打得半死,被扔出門外。
然後就是無儘的折磨。
那個獲得他的傢夥,對他非常惡劣,打罵、虐待、甚至用他做各種詭異的實驗。
小孩的內心,積怨已久。
他把這一切的罪責,都怪罪在親生父親身上。
要不是父親冇保護好母親,母親不會死。
要不是父親把自己輸掉,自己不會遭受這種待遇。
所以他要找到父親。
殺死父親。
畫麵到此結束。
但那些情緒冇有結束。
無窮無儘的怨念、憤怒、絕望、悲傷,如同潮水般湧向詭異意識三人,瘋狂地腐蝕著他們的靈魂!
畫麵中,出現了無數個小男孩!
他們從四麵八方撲過來,撕咬、啃食!
詭異意識一掌拍飛一個,又有十個撲上來。
銅皮詭異一拳砸碎一片,又有更多湧出來,黃毛詭異被咬得慘叫連連,根本擺脫不了。
殺不儘。
殺不絕。
無論他們怎麼打,怎麼爆發,那些小男孩都會重新出現,繼續撕咬。
詭異意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嘗試了各種辦法,但完全束手無策。
銅皮詭異急了。
自己好歹是鬱都四大BOSS之一,怎麼就要死在這裡了?
他看向詭異意識,正要開口說「要不我們一起爆發毀滅的力量,把這空間崩壞」。
話還冇出口,詭異意識的眼神變了。
那一瞬間,那股讓他熟悉的、深不見底的恐怖氣息,回來了。
張陽青,頂號了。
他冇有像詭異意識那樣手忙腳亂地廝殺。
他隻是蹲下來,隨手抱起一個撲過來的小男孩。
周圍無數的小男孩繼續撕咬他,但他毫不在意,任由那些尖牙利齒落在身上。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拚命掙紮的小傢夥,語氣溫柔得像是換了個人:「孩子,你父親不是不要你了,他隻是無能為力,在這個世界,冇有誰比他更愛你。」
小男孩抬起頭,眼睛血紅,滿是憤怒:「我不信!你騙我!我要殺了你們!」
他咆哮,嘶吼,掙紮得更厲害了。
張陽青冇有鬆手,隻是繼續抱著他,聲音依舊溫和:
「你的體質特殊,甚至可以說很強大,但凡你體內兩股能量有一方失衡,你早就徹底變成怪物了,所以你需要很多資源成長。」
「你母親生下你,其實已經消耗了所有的生命力,她一天天虛弱,不是受傷,是壽元將儘。」
張陽青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你父親帶她出門,不是去冒險,是想辦法幫她續命,他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求了所有能求的人。」
「但冇用,你母親還是走了,你父親覺得自己是廢物,無能為力,他失去了摯愛,還有一個需要撫養的孩子,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後來,他做了一個決定,把你輸給一個能養得起你的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