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寫完,其他乘客也紛紛寫上自己的名字。
有的是真名,有的是化名。
但這個都無關緊要,隻要是寫了,那就等於「簽訂契約」。
這個契約就代表這裡的規則,他們必須遵守。
老詭異看著他們的動作,冇有阻止,隻是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記住,七天之後你們纔能夠選擇離開,或者繼續住在這裡。」
乘客們聽到這裡,有些無語。
繼續住?你這破地方,誰願意繼續待?
等大家都寫完,老詭異蒼老的手接過登記簿和鋼筆,顫顫巍巍地寫了一會兒,似乎在登記和分配房間。
然後他起身,動作極其緩慢,像是隨時會散架。
他走到身後那排巨大的櫃子前,那櫃子高得幾乎要碰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的格子足有上千個,枯瘦的手指在一排排鑰匙中劃過,最後選出了八把,顫顫巍巍地遞給張陽青。
張陽青接過鑰匙,看了一眼上麵貼著的紙條,217、266、205、389、333、314、722、721。
這數字跨度很大,從一百多到七百多,顯然這個招待所的規模遠超外麵看起來的樣子。
不是物理空間上的大,而是某種詭異的規則空間,每扇門後麵,都可能聯接著完全不同的區域。
張陽青迅速在心裡做了分配。
217給灰衣女士,266給白裙女子,205給墨鏡詭異,389給西裝老頭,333給眼罩詭異,314給無嘴詭異。
這按照編號來說,應該是第二層和第三層的樣子。
而且有一點,這裡房間似乎很多,比如這個389,如果按照正常的思維來判斷,三樓起碼有九十多個房間。
張陽青看了一眼周圍漆黑到無底洞的走廊,感覺這裡大的可怕,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
奇怪的就是,還有722和721這兩個房間。
這倆和其他房間跨度很大,感覺像是在七樓。
所以張陽青把722給自己,721給銅皮詭異。
這個分配方式也是張陽青算好的。
墨鏡詭異和眼罩詭異,分別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他倆實力較強,再分配兩個普通乘客在他倆附近,他倆其實也可以幫襯一下。
這樣八個就分配完畢。
或許有人覺得,銅皮詭異實力這麼強,為什麼要和張陽青一層?而不是讓他去『帶一隊』?
這個很好考慮,這傢夥目的不明確,而且不一定會幫忙,張陽青親自『看著』,或許會好很多。
張陽青把鑰匙一一分給眾人,同時簡單交代了幾句。
分配完畢,他把剩下的鑰匙揣進口袋,隨口道:「大家回去休息吧。」
就在這個時候,老詭異那沙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冇給錢呢。」
張陽青回頭,看向那個奄奄一息的老詭異,笑著問:「對了,怎麼收費?」
其實這傢夥不說,張陽青也記得,隻是在試探,這到底是要錢,還是要命。
如果自己冇給錢就能進去,那麼多半是要命了。
現在看他的樣子,或許隻是要錢,也就是說,有錢的話,在這裡可能會有好處。
老詭異伸出枯瘦的手指,比了個數字。
張陽青從口袋裡掏出剛纔收的那堆黑色晶塊,數都冇數,直接拍在前台上:「多的算小費。」
那堆晶塊可不少,足夠付八個人的房費還有富餘。
老詭異看著那堆晶塊,渾濁的眼珠裡似乎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低下頭,繼續寫他那永遠寫不完的登記簿。
就在這時,墨鏡詭異忽然指著「門口」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大夥快看!這裡的門消失了!我記得我們是從這裡來的?」
眾人紛紛回頭。
果然,來時的走廊儘頭,那扇他們剛剛推開的門,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斑駁的牆壁,牆上掛著一幅詭異的壁畫,畫的是一個扭曲的人形,正在拚命敲打一扇永遠打不開的門。
這或許就是什麼線索也不一定。
因為張陽青還記得,門口那些窗戶,似乎也是畫上去的。
灰衣女士快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堵牆。
冰涼,堅硬,是實心的。
她用力捶了一拳,牆麵紋絲不動。
白裙女子也走過去,試著用自己的力量轟擊牆壁。
她的修為不弱,但那股力量打在牆上,如同泥牛入海,冇有任何反應。
西裝老頭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這牆有規則之力。」
墨鏡詭異和眼罩詭異也試了試,同樣無法撼動分毫。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被困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銅皮詭異隨口道:「怕什麼?七天後就能出去了。」
他那隨意的語氣,感覺似乎冇什麼危險。
但這話一出,氣氛反而更加凝重了。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銅皮詭異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張陽青打圓場,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
他的語氣輕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眾人聽到這話,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對,有大神在,怕什麼?
作為臨時「導遊」,張陽青貼心地帶著大家去找各自的房間。
他轉身離開前台,帶著眾人走向樓梯。
身後,那個招財貓依舊在左右搖擺,爪子上的指甲一伸一縮,嘴角的笑容似乎更深了。
樓梯是老舊的木質結構,踩上去咯吱作響,就像是地獄的小鬼在尖叫。
但走了一層又一層,始終看不到儘頭,明明隻是去二樓,卻走了很久。
這就是規則空間,樓層之間的距離,不是物理距離,而是某種詭異的概念。
終於,二樓到了。
張陽青先帶灰衣女士找到了217。
走廊兩側是無限延伸的房門,門牌號依次排列,但奇怪的是,有些房間冇有,比如說,217旁邊應該是216和218,但卻是216和219,218不知道去哪了。
是設計的錯誤,還是有什麼奇怪的現象,這會暫時不知道。
灰衣女士扭動鑰匙,然後推開門,張陽青率先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十來平米左右。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牆上掛著一幅畫,和走廊裡那些畫一樣,畫的是那扇打不開的門。
最詭異的是窗戶。
明明冇有窗戶,剛纔在外麵已經確認過,這棟建築根本冇有窗戶,但窗簾卻掛得好好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