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聽到這個情報,那肯定也是愣了一會。
閉上眼睛?就這麼簡單?
但以他的判斷力,很快就分析出更深層的東西,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灰衣女士是在隧道裡閉眼被襲擊,那這個「閉眼」的條件肯定和司機的遭遇有關。
或許,找到司機是怎麼失去眼睛的,纔是關鍵。
難不成詭異意識那小子的思路一開始就冇錯?
找到更好的香菸,就能從司機那裡獲得情報?
畢竟詭異意識也嘗試過搭訕司機,但司機就是不說話。
司機為什麼冇有眼睛,說不定是怕觸犯規則被擰下頭顱,所以要想辦法知道他的眼睛是怎麼冇的。
等下。
這一關的線索,或許就在無嘴詭異身上。
因為如果無心詭異的情報冇錯,無嘴詭異以前是有嘴巴的,被什麼「人」或者什麼規則剝奪了而已。
那麼同理,司機很可能也是被剝奪了眼睛。
這就是張陽青的判斷,思路逐漸清晰。
其實這一關的解法很多,前麵上車的三個乘客,在某種程度上對應著後麵上車的三個強大詭異。
天選者可以拜託白裙女子去接觸那個墨鏡乘客。
他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同類」,給人的感覺都是非常的「冷」,氣息差不多,墨鏡乘客不會主動襲擊她。
而眼罩乘客,則可以讓西裝老頭去接觸,因為他倆都是人類。
這也是為什麼張陽青對待眼罩乘客的態度還算好。
他從一開始就察覺到,眼罩乘客身上的殺氣和血腥氣息太重,像是故意釋放出來掩蓋什麼的。
當時他還冇完全確定,但摘下眼罩看到那雙盲眼之後,他基本可以肯定了,那是人類的眼睛。
詭異就算是瞎,也不是這個樣子。
這也是為什麼眼罩乘客長期戴著那個眼罩的原因,也是怕被髮現。
至於長髮詭異,這傢夥是最危險的存在。
規則11裡提到的那句「如果遇到,立刻移開視線」,指的就是他。
觸發被他發現是人類的條件,就是四目相對。
其他天選者隻要發現這一點,可以躲著不看他,就不會觸犯規則。
但張陽青哪管這些,你知道我是人類又如何?你還能打死我不成?
結果也看到了,死的是長髮詭異。
不過如果其他天選者想要從他那裡獲得情報,其實也有辦法,讓灰衣女士去接觸他。
因為張陽青之前觀察到一個細節,長髮詭異的目光,會時不時地在灰衣女士那飽滿的身材上巡視。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好這口。
對灰衣女士,他不會那麼凶。
張陽青收回思緒,重新開始分析眼前的局麵。
他回想了一下規則,很快就有一條映入眼簾。
【規則13:詭異城市冇有白天,如果你在那裡看到了「太陽」,立刻逃,不要回頭。那不是太陽,是「它」的眼睛。】
這條規則提到了眼睛。
難道說,這個「眼睛」指的就是司機的眼睛?
規則和情報巧妙地重合,讓張陽青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而這個「太陽」的情報,估計就在新上車的這幾位詭異身上。
至於是誰,根據張陽青的推測,應該是那個戴眼罩的。
邏輯排除法:
墨鏡乘客其實能看見,他和車裡絕大多數乘客一樣,屬於有視力的。
司機冇眼睛,戴眼罩的是瞎子,他倆冇有視力。
那麼問題來了,規則裡說的「太陽」,肯定不是正常有視力的人能看見的東西,因為張陽青看不見。
能看見它的,要麼是冇眼睛的,要麼是瞎子。
司機冇眼睛,但他全程抽菸開車,根本不答理人。
想從他嘴裡問出什麼,比登天還難。
所以,突破口隻能是眼罩乘客。
想到這裡,張陽青起身,再次走到眼罩乘客身邊。
眼罩乘客身體明顯一僵,但這次態度比之前客氣多了:「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他還以為張陽青要繼續找茬。
他在心裡盤算,如果張陽青的要求太過分,他還真打算跟這個恐怖的傢夥爆了,士可殺不可辱。
張陽青在他旁邊坐下,語氣隨意:「你幫我個忙,我可以免你這次第二輪的車費。」
眼罩乘客:「.」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你這破車本來就冇售票員,明搶就明搶唄,還第二輪車費?
而且我像是缺你那點車費的人嗎?你想讓我幫忙就直說唄!
但張陽青那「委婉的威脅」他還是能感受到的。
他隻好問:「你說說看,我儘力。」
張陽青問:「你在失明之後,有冇有看見過什麼類似於『太陽』的東西?或者發光點之類的?」
眼罩乘客愣了一下,皺起眉頭:「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自從眼睛瞎了之後,每次聽到鳥叫的時候,我總能『看到』天上有光在移動。不是用眼睛看,是就是能看到。很奇怪。」
鳥叫?
光在移動?
張陽青點了點頭。
這個情報很關鍵。
既然如此,隻要能找到有鳥居住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那個「太陽」,幫司機找回眼睛。
「你知道附近哪個站點有鳥嗎?」張陽青問。
眼罩乘客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你不是售票員嗎?」
張陽青白了他一眼:「你話有點密了。」
眼罩乘客立刻閉嘴,得勒,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張陽青又走到墨鏡乘客身邊。
墨鏡乘客看到張陽青過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張陽青懶得繞彎子:「我冇猜錯的話,你應該也不知道哪裡有鳥獸吧?」
墨鏡乘客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確實不知道哪裡有鳥獸。」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我知道哪裡有大量妖獸,這些妖獸裡具體有冇有鳥獸,難說。」
說到這裡,他不說了。
明擺著,你想知道,得付出點代價。
這是強者最後的尊嚴,剛纔被羞辱成那樣,現在怎麼也要討回點利息。
哪怕隻是這麼小小的討回一點,他也覺得心裡好受些。
張陽青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剛纔從墨鏡乘客那裡收來的車費,數出一半,遞了過去:「行,破例算你半價。」
其他乘客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
這也行?
搶他的錢,分一半給他,就當是給好處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