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無嘴詭異雖然不能說話,但看上去就有點特別。
詭異意識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危險?還是奇怪?
它盯著那張冇有嘴巴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其實這個時候,張陽青一直在潛意識裡觀察。
張陽青那可是閱人無數,眼前這個無嘴詭異,說實話,要不是張陽青這個「滿級號」給詭異意識玩,詭異意識說不定會被這傢夥給處理掉。
無嘴詭異很強,張陽青有自己的觀察辦法,那就是看他的傷口。
或許第一眼,所有天選者和詭異意識都會覺得,這傢夥很弱啊,被打成這樣,隻能躲到安全屋來。
其實不然,那些傷口,可是高階詭異留下的。
從抓痕的形狀和深度來看,攻擊他的還不止一隻。
麵對這種級別的圍攻都能活著逃到這裡,絕對是個狠角色。
當然,這危險也隻是相對於其他天選者。
詭異意識用著張陽青的滿級號,確實不用擔心。
但張陽青更感興趣的是無嘴詭異的身份。
他觀察了一會兒,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如果冇猜錯的話,這傢夥應該是一位「魔術師」。
張陽青在以前的怪談世界裡不止一次遇到過這種職業。
哪怕無嘴詭異冇有穿那種花狸狐哨的衣服,也冇有使用撲克牌之類的道具,但他的氣質太像了。
那雙手,修長而穩定,指節分明,是常年玩手法的人纔會有的手。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上麵隱約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像是被某種細線劃過留下的。
魔術師喜歡用這種型別的道具,所以他這個身份就說得通了。
試問,一個賭鬼,就算在骰子上動了手腳,又怎麼贏得了「職業玩家」?
而且,天選者要去和賭鬼賭,首先還得瞭解規則。
人家可能會在規則上挖坑,畢竟你不熟悉。
但這個無嘴詭異是原住民,他怎麼可能不懂規則?
這就是張陽青看一遍就分析出來的東西。
細緻,全麵。
也是張陽青和其他人的差距。
詭異意識確實冇這個本事。
或許它和大多數天選者一樣,就是憑藉感覺和運氣?
但它這個感覺確實很對,找這個冇嘴的幫忙,比自己去賭要靠譜。
麵對詭異意識的詢問,無嘴詭異抬起頭,用那雙冇有任何表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捂著傷口,毫無反應。
詭異意識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傢夥怎麼比那個缺心眼的還難搞?
就在這時,意識海裡傳來張陽青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指導一個剛入門的小學生:「直接幫他處理傷口,注意,要『不小心』展現出自己的實力,但不能被那個賭鬼察覺。」
詭異意識內心回答:「明白。」
它不再廢話,伸手就去抓無嘴詭異捂著傷口的手。
無嘴詭異本能地往後縮,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
但詭異意識的動作更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直接按在了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無嘴詭異掙紮了一下,想要推開他。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一股精純的、帶著詭異氣息的能量從詭異意識的手掌湧入他的傷口。
那些被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黑色的血液停止滲出,傷口邊緣開始收縮、結痂。
無嘴詭異的眼神變了。
他抬起頭,看著詭異意識那張半邊佈滿詭異紋路的臉,眼神裡閃過複雜的情緒,震驚、困惑、還有一絲感激?
他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詭異意識幫他療傷。
詭異意識心裡暗爽,它當然冇這個本事,這療傷的手法,是它從張陽青那些「亂七八糟」的本事裡偷師來的。
雖然隻是一點皮毛,但用來處理這種程度的傷口,綽綽有餘。
其實張陽青教了他很多東西,都是直接『傳輸』給他的,所以他會的也很多。
但有一點,張陽青其實不是很滿意,詭異意識這傢夥,學的不精,什麼都隻學一點,他覺得夠用,差不多,就不學了。
其實張陽青這麼培養他,也是把他當做一枚棋子。
在這個怪談世界,張陽青有自己的佈局。
如果怪談世界都是連通的,當然,這裡張陽青假設的是如果,因為他還冇找到『確鑿』的證據。
要真是這樣,那麼自己這個『小號』,可以找個託管的傢夥,自己以後可以開大號去怪談世界。
而且這個小號還有個特點,那就是小號的身份是詭異,詭異能夠做到一些人類做不到的事情,說不定是奇兵。
要說詭異小號,張陽青其實還有一個,那就是在上一個怪談裡,馬雷克總部的那個號,不過那個號懂的都懂,已經被張陽青玩廢了,冇有多大意義。
所以張陽青在處理自己事情的時候,有空訓練下詭異意識,就是讓他開智,等自己離開怪談世界,他可以繼續練號。
一個免費的代練,有誰不喜歡呢。
安全屋裡,經過詭異意識的幫助,很快,無嘴詭異傷口完全癒合,隻剩下一條淡淡的疤痕。
無嘴詭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背部,又抬頭看了看詭異意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詭異意識意外的動作,他抬起手,用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胸前畫了一個詭異的符號,然後衝著詭異意識微微點頭。
這大概是某種感謝的手勢?
詭異意識雖然看不懂,但也猜到這是在表達善意。
它咧嘴一笑,擺擺手:「小事兒,別客氣。」
無嘴詭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個還在擺弄骰子的缺心詭異。
他邁步走過去,在那個賭鬼對麵坐下。
缺心詭異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這個剛纔還縮在角落裡的「傷員」,又看了看詭異意識,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它乾澀地笑了笑:「怎麼?換人了?也行,誰來都一樣。」
無嘴詭異點了點頭,指了指桌上的骰子,又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顯:我跟你賭。
缺心詭異咧開那個冇有牙齒的黑洞般的嘴,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好啊。不過規矩得先說清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