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陽青分析規則的時候,外麵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老礦工和鷹眼礦工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幾個這段時間從礦工中選拔出來的核心高層。
有負責戰鬥的刀疤漢子,有負責物資調配的瘦削老者,還有幾個年輕但眼神銳利的新麵孔。
這些人如今都換上了從青桐家族庫房裡翻出來的乾淨衣物,雖然樣式各異,但精氣神與七天前判若兩人。
他們進入大殿,在張陽青麵前站定,恭敬地行禮。
老礦工率先開口,語氣沉穩:「老大,最近領地的佈防已經基本完成。我們在各個關鍵路口設立了哨卡,安排了輪班巡邏的隊伍,白瑩家族那邊吃了上次的虧,暫時收斂了許多,但探子還在活動,估計是在等援兵。」
鷹眼礦工接著匯報:「資源分配方麵,庫房裡的糧食和修煉材料已經登記造冊。按照您的指示,優先保障戰鬥人員和傷病員,目前兄弟們都能吃飽,士氣很高。」
刀疤漢子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黃錦家族那邊,他們最近動作頻繁,派了好幾撥人偽裝成採礦隊伍,在我們邊界遊蕩,我懷疑他們是光明正大的蠶食我們的礦區,又不打算直接衝突,我已經給他們教訓了。」
張陽青微微頷首,冇有說話。
老礦工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老大,還有一件事,青桐家族的旗幟,我們覺得該換了,畢竟這是他們的象徵,咱們再用不合適,還有領地的名字,也該有一個,您看?」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張陽青,等待指示。
張陽青沉默了兩秒。
取名?
他最煩的就是取名。
但作為領導,這種時候不能敷衍。
他隨口道:「旗幟,就用礦鎬,至於名字。」
他想了想:「就叫『曙光』吧。」
「曙光!」
「曙光!」
幾人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漸漸亮起光芒。
礦鎬旗幟,象徵著他們的出身和力量,曙光,象徵著他們從黑暗中被解救,也象徵著他們未來要走向的光明。
「好!好名字!老大這名字取得太好了!寓意深遠!」
鷹眼礦工第一個讚嘆。
老礦工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崇敬。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一時間大殿裡充滿了讚嘆聲。
張陽青麵無表情,內心毫無波動。
不就是隨口起的嗎。
接下來,鷹眼礦工又提出了一個比較敏感的話題:「老大,關於資源分配,有些兄弟身體有缺陷,或者在戰鬥中受了重傷,以後可能冇法繼續戰鬥了,您看,他們的份額是不是適當減少一些?畢竟咱們資源有限,得優先保障戰鬥力。」
他說得很委宛,但意思很明確,優勝劣汰,資源向強者傾斜。
這是地下世界一貫的生存法則。
張陽青卻搖了搖頭,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感覺:「不,不僅不能減少,還要多給。」
鷹眼礦工愣住了:「老大,這是為何?」
張陽青看著他,緩緩道:「那些為我們的偉大事業奉獻出身體、流儘鮮血的人,是最值得尊敬的人。」
「如果因為他們受傷、殘疾,我們就拋棄他們、剋扣他們,那和青桐家族有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曙光,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它付出過的人。」
鷹眼礦工愣住了。
隨即,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重重地點頭,聲音有些哽咽:「老大我明白了!」
其他人也紛紛動容,這就是格局。
這就是為什麼張陽青能當老大,他們隻能當小弟。
接下來的瑣事,張陽青處理得井井有條。
物資調配、人員安排、邊界巡邏、訓練計劃,每一件事,他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出最合理的方案。
分毫不差,毫無紕漏,這就是一派之主的實力。
在龍虎山,你可以說他懶,可以說他不想管事,但當他真正需要處理事情的時候,他的決策速度和準確性,無人能及。
詭異意識在意識海裡默默地看著,默默地學著。
張陽青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決策,甚至每一個停頓和眼神,它都記在心裡。
原來,領導是這麼當的。
原來,讓人心甘情願追隨,不是靠恐怖和殺戮,而是靠這種它說不上來的東西。
它在學。
學張陽青的思維,學張陽青的談吐,學張陽青處理問題的方式。
或許在它看來,張陽青一身都是優點,什麼都可以學。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
張陽青忽然開口:「你們去安排一下,挖開通往地麵的入口,我要去一趟地麵。」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老礦工第一個站出來,臉上滿是擔憂:「老大!地麵有無窮無儘的詭異!我們人類躲到地底這麼多年,就是因為上麵太危險了!」
鷹眼礦工也急了:「老大,您是三思啊!您現在是我們所有人的主心骨,萬一。」
刀疤漢子更是直接:「老大,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做,讓我帶一隊人跟您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張陽青擺了擺手。
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他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放心,我是無敵的。」
一句話。
所有人都不勸了。
不是被說服,而是不需要勸了。
老大說無敵,那就是無敵。
他們冇有質疑的資格,也冇有質疑的必要。
老礦工深吸一口氣,躬身道:「是,老大,我們這就去安排。」
其他天選者想要找到通往地麵的路,需要自己翻山越嶺,自己尋找線索,自己破解禁製。
張陽青不需要,他有的是小弟。
老礦工和鷹眼礦工帶著人,從青桐家族的卷宗庫裡翻出了塵封多年的資料。
那些泛黃的獸皮捲軸上,記載著人類當年躲入地底時留下的記錄,通往地麵的通道、設定的禁製、炸燬的路線
不到一天,他們就找到了線索。
第二天,老礦工親自帶著一隊精乾的礦工,按照卷宗的指引,挖開了那條被刻意掩埋、封印了數百年的通道。
張陽青跟著他們,走進了那條通往未知的黑暗。
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
越往外走,空氣越稀薄,也越詭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