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婉這麼說,陳穩的心臟猛地一抽!
下意識地就想要掙脫逃跑!這哪裡是什麼報恩?
這分明是報仇來了!自己當年抓了人家,雖然是『意外』,還把人家餵了狐狸,雖然是『好心』,現在人家修煉成精找上門,能有好果子吃嗎?
可小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手上微微用力,看似纖細的手臂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讓陳穩動彈不得。
她繼續開口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放心,我真冇想害你,如果我要害你,之前在你家住了那麼長時間,有的是機會動手,何必等到現在?」
這話讓陳穩掙紮的動作一滯。
仔細想想,好像有點道理?
小婉在他家養傷、休養的那段日子,兩人相處得還挺和諧,她確實冇有任何傷害自己的舉動,反而幫他做了不少家務。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又充滿疑惑:「那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我害了你,可是你為什麼現在又來找我?還在這裡?」
他瞥了一眼旁邊那幾隻眼神不善的狐狸,心裡直打鼓。
小婉笑了,以前陳穩覺得她的笑容很美,很溫柔,讓陳穩恨不得在夢裡都能夠遇到。
但此刻,在這深夜的詭異森林裡,旁邊還有幾隻透著邪氣的多尾狐狸盯著,這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滲人。
小婉的笑容收斂,開始解釋:「你以為,那隻狐狸是被誰所傷?當年我與它在此地爭奪一株即將成熟的『月華草』,拚得兩敗俱傷,我耗儘元氣才將它重創,它卻仗著對地形的熟悉逃走了,而我,因為傷重現出原形,又倒楣地落入了你設的陷阱,被你捕獲。」
她語氣平淡,卻讓陳穩聽得心驚肉跳。
「當時我確實想殺了你的心都有了,但誰知道,你又陰差陽錯地把我帶到了那隻狐狸藏身的附近,還『好心』地把我餵給了它。」
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我假意無法反抗,等它把我叼進洞穴深處,準備享用的時候,死的,是它,不是我。」
後續的事情小婉冇有詳細說明,但陳穩已經能腦補出那血腥殘忍的畫麵。
重傷的狐狸以為自己撿到了補品,卻冇想到這「補品」在最後一刻反戈一擊,要了它的命。
這就是妖族世界弱肉強食的法則,**而殘酷。
陳穩聽得頭皮發麻,又看向旁邊那兩隻一直盯著他的狐狸,聲音發顫:「那它們呢?」
小婉伸手,輕輕摸了摸其中一隻三條尾巴狐狸的腦袋,動作親昵,眼神卻冰冷:「它們呀,是狐家的,察覺到那隻狐狸死在你手裡,氣息殘留指向你,就來找你報仇了,我提前察覺,把它們引到這裡,暫時控製住了。」
她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陳穩,語氣帶著誘惑和一絲急切:「陳穩,幫我!我們一起殺了這兩隻狐妖!然後去殺了狐家所有妖怪,它們已經知道你的位置,現在是來殺你的!我們是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滅了它們,你才能活,我是在幫你!」
陳穩此刻也想到,最近這段時間,村外似乎有不明生物出現,或許就是狐族找自己報仇來了?
暗地裡,隱藏身形的蕭玄聽到這裡,眉頭微皺,低聲對張陽青道:「師兄,這女妖說的話有些奇怪,漏洞百出,感覺不像是真話。」
張陽青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開始現場教學:「你這不廢話,教你分析一下,她現在明明可以自己動手殺了這兩隻被控製住的狐妖,為什麼要千方百計引誘、甚至可以說是逼迫陳穩這個普通人來動手?
除非陳穩身上有某種特殊之處,他的『手』殺妖,和她的『手』殺妖,結果會不一樣,或者說,隻有陳穩殺了這些狐妖,才能達成她的某種目的。」
蕭玄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師兄你是說,陳穩很可能身具某種特殊的血脈或者命格?比如祖上是鎮妖師或者守山人?他的血,或者他親手斬殺妖物,可能會觸發某種效果,或者對某些妖族有特殊的剋製?」
張陽青點頭:「有這個可能,那女妖不是不殺陳穩,應該是覺得殺了陳穩冇好處,反而利用陳穩,纔是最好的選擇,比如把陳穩培養成一個殺妖的機器,那麼她就可以坐享其成,你要知道,特殊血脈的人殺妖,可是有加成的。」
說到這裡,張陽青若有所思地看著小婉,「我懷疑她根本不是雞。」
蕭玄一愣:「不是雞?那她是什麼?為什麼說自己是雞?」
張陽青淡淡道:「有些外表像雞,可能擁有稀薄的鳳凰血脈,或者修煉了某些邪異的功法,具備涅槃、奪舍之類的偏門能力,但雞類妖族化形,大多形貌氣質偏向『艷麗』或『鄉土』,少有她這種清冷書卷氣的,她更像某種草木精怪,或者有特殊傳承的妖族。」
蕭玄倒吸一口涼氣:「嘶,有道理!可她為什麼說自己是野雞啊!」
張陽青嘴角微翹:「或許是讓陳穩內心有愧,更容易操控,畢竟是陳穩說她是野雞,她順著說下去而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越來越深入,甚至開始猜測小婉可能的真實血統、修煉功法,以及陳穩祖上可能是什麼厲害的鎮妖家族,血脈中殘留著怎樣的力量.
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在寂靜的森林裡,又是在兩個當事人麵前,這點低聲討論,簡直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
陳穩和小婉從一開始的震驚,居然有人偷聽?!
到後來的疑惑,這倆在說啥?
再到現在的徹底繃不住了!
你倆要討論能不能走遠點再討論?!這聲音都不帶掩飾一下的嗎?!
當我們是聾子還是空氣?!
就尼瑪明說是吧?
小婉的臉色從驚訝轉為鐵青,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她感覺自己身為一個「大妖」的尊嚴和營造的恐怖氛圍,被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無情地踐踏了!
那表情彷彿在說:你倆小聲討論會死嗎?!我這麼一個恐怖的BOSS擺在這裡,你倆不給我麵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