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陽青點了點頭,一邊前行,一邊觀察著四周,「不死山應該就在這條河的源頭,或者說,河水逆流而上的終點,這些血水很可能蘊含著某種特殊的生命能量或者詛咒之力,被用來滋養山上的東西,比如,那棵傳說中的不死樹。」
當然,這些都是張陽青的猜想,但很多線索也說明,這個不死樹絕對不正常。
他們越往山上走,地勢越陡峭,環境也越發險惡。
周圍開始出現陡峭的懸崖峭壁,岩石呈現出一種被血液長期浸泡後的暗沉色澤,表麵佈滿了猙獰的裂縫和孔洞,就像是一張張痛苦嘶吼的麵孔。
更觸目驚心的是,沿途開始出現大量的屍骸!
這些屍骸散落在山路旁、岩石縫隙中、甚至半埋在暗紅色的泥土裡。
有的已經徹底化為白骨,骨骼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或漆黑色;有的則還殘留著部份乾枯的皮肉和破爛的衣物,顯然死亡時間不算太久。
張陽青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檢查了幾具相對新鮮的屍體。
他指著一具身穿某種製式皮甲、胸口被洞穿的屍體說道:「看這裡,傷口在背後,貫穿前胸,死亡時麵部朝下,手臂前伸,像是想要爬行逃離,但掙紮的痕跡很淺。」
他又看了看另外幾具:「這個也是,背後受傷,這個傷口在脖頸後側,還有那邊那幾具白骨,頸椎部位有明顯的斷裂痕。」
他站起身,語氣平靜地總結道:「看來,這附近潛伏著一種極其擅長隱匿和偷襲的詭異生物。它喜歡從背後發起攻擊,而且攻擊迅捷、致命,往往讓受害者來不及做出太多反應。
這些屍體,有新有舊,有穿著外來者服飾的,也有明顯是原住民,甚至能看到類似隱族服飾碎片,說明這東西在這裡活動了很久,而且不挑食。」
這番話,讓董事長和桃花眼美女瞬間感覺脊背發涼,後脖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下意識地猛地回頭,警惕地掃視著身後和兩側的陰影、岩石縫隙、以及那些姿態扭曲的屍骸,總覺得在那些黑暗的角落裡,有無數雙冰冷、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後背!
董事長甚至緊張到開始倒著走路,臉朝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監視著來路。
就這樣神經緊繃地走了一段,張陽青忽然停下腳步,伸手攔住了還在小心翼翼倒著走的董事長。
「怎麼了?」董事長被攔住,疑惑地轉過身,看向前方。
眼前,是一個典型的「一線天」地貌。
兩座高聳的暗紅色岩壁幾乎緊貼在一起,隻留下一條極其狹窄、僅能容一人勉強側身通過的縫隙。
縫隙內光線昏暗,深不見底,散發著陰冷潮濕的氣息。
除此之外,周圍岩壁渾然一體,再無其他入口。
看著這地形,張陽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開口道:「我在想,如果我就是那隻喜歡背後偷襲的詭異生物,我會怎麼做呢?」
他指著那條狹窄的一線天縫隙,語氣帶著一種玩味的分析:「這條路,是繼續前進的必經之處,人類走到這裡,發現隻有這條路,肯定會猶豫,但為了前進,最終大概率會選擇側著身子,一點一點擠過去。」
張陽青的目光掃過縫隙兩側光滑的岩壁:「那麼,對我來說,最好的狩獵位置是哪裡?偽裝成路上的一塊岩石?太普通了。不如偽裝成這條縫隙本身的一部分?比如,就在縫隙最窄、人必須全神貫注擠過去、根本無暇他顧的那個位置,悄悄『張開嘴』?」
「這樣一來,當獵物側身擠到最深處、進退兩難、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不要被卡住的時候,我就可以毫不費力地,從『岩壁』裡探出致命一擊,輕鬆完成獵殺,甚至,獵物到死都可能冇反應過來攻擊來自哪裡。」
張陽青說完,看向董事長和桃花眼美女。
兩人已經徹底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張陽青。
然後又齊刷刷地、帶著驚疑看向那條幽深的一線天縫隙!
偽裝成縫隙本身的一部分?!
這思路也太他媽陰間了吧!
但仔細一想,好像真有可能?!
一想到自己側身擠在那狹窄的縫隙裡,前後不得,然後兩側岩壁突然「活」過來,伸出什麼東西給自己來個透心涼。
董事長和桃花眼美女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而此時此刻,在那條一線天縫隙最深處、某塊「看起來和周圍岩壁毫無二致」的「岩石」內部。
一個原本已經準備好享受「外賣上門」的、意識混沌卻充滿狩獵本能的詭異存在,通過某種原始的感知,「聽」到了外麵那個紫瞳人類的分析。
當然,這裡取決於張陽青不演的直接說。
詭異生物的思維瞬間陷入了某種宕機般的停滯。
此時此刻,它隻想說:他媽的,有掛!
我冇動都被髮現了,還玩不玩啊?
這個時候,桃花眼美女低聲問道:「可是如果那些東西真的藏在縫隙裡,我們怎麼辦?這附近還有別的路可以繞過去嗎?」
董事長聞言,卻一反剛纔的緊張,臉上露出了幾分成竹在胸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上前一步,擋在了桃花眼美女和張陽青前麵,用一種帶著點前輩風範的語氣說道:「咳,放心吧,交給我來解決就是。」
說著,他直接走了上去。
桃花眼美女眨了眨桃花眼,看著突然支棱起來的董事長,雖然心中有些不信,但還是配合地露出了擔憂和信賴的神色:「大哥,你小心點!裡麵情況不明!」
董事長擺了擺手,一副我自有分寸的模樣。
他甚至學著之前張陽青「指點」他時的語氣和神態,微微側頭,用一種略帶考教意味的口吻反問桃花眼美女:「你知道,這些傢夥為什麼總是喜歡躲在暗處,伺機偷襲嗎?」
桃花眼美女很配合地搖頭,眼中露出好奇:「不知道。」
董事長挺了挺胸膛,聲音提高了幾分,彷彿在傳授某種至理:「就是因為它們實力不足!冇有正麵交鋒的底氣和能力!隻能靠這種陰險伎倆,欺負那些警惕性不高、或者實力不濟的對手!」
這其實是張陽青的詞,但張陽青懶得說,因為董事長這傢夥喜歡裝逼顯擺,那麼這些臟活累活,就讓他來乾,何樂而不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