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高男孩興奮地抬起頭,但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有些為難地說:「叔叔,我好像明白了!可是我們已經打了他,他還會相信我們,主動給我們東西嗎?」
張陽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來安排。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待會兒好好『表演』,表現出你們的『悔恨』,『友誼』和想要保護他的『羈絆』,演得真誠一點。」
這三個小孩的演技可能很拙劣,但對麵那個單眼白男孩比他們更小、更單純,經歷的事情也更少,在張陽青的「導演」下,多半是冇問題的。
聽到這裡,龍國直播間的彈幕風向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承認我剛纔說話大聲了點!張天師,請收下我的膝蓋!
剛纔誰質疑張天師帶壞孩子的?出來捱打!這哪是帶壞,這簡直是點化!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不僅避免了後續欺淩,還可以讓單眼白小孩獲得『保護』,一舉多得啊!
《論如何將欺淩轉化為可持續性發展合作夥伴關係》——張天師著。
我錯了,是我格局小了!張天師這波在大氣層!
不僅解決了眼前問題,還順便給三個熊孩子進行了思想道德教育改革,雖然這改革方向有點歪但好像效果拔群?
笑死,張天師這是把PUA,啊不,是把高階人際交往術帶到了怪談世界!
這下好了,三個小打手變成三個小保鑣了,單眼白小孩因禍得福?
不愧是張天師,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破局!
張陽青對三個熊孩子說的那番「高論」,聲音並未刻意壓低,自然被不遠處耳聰目明的董事長聽了個一清二楚。
董事長嘴角微微抽搐,心下駭然:這傢夥果然有一套!這彎彎繞繞的,差點連我都給耍了。
他原本以為,以張陽青的性格,多半會用些「暴力」手段讓這三個小崽子長長記性。
比如揍一頓或者用更恐怖的手段威懾,誰能想到,這傢夥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用幾句聽起來歪理但又莫名有幾分道理的話,就把三個小混蛋給說明白了?
雖說董事長從未低估過張陽青的智商,但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根本預判不出這傢夥的智商上限到底在哪裡。
他內心甚至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嘀咕:這傢夥一直以來應該冇騙我什麼吧?
他仔細回想與張陽青結識後的種種,從合作到現在,張陽青似乎確實冇有在關鍵資訊或行動上欺騙過他,反而多次出手相助。
思索片刻,冇發現什麼破綻,董事長這才稍稍安心。
他哪裡知道,從頭到尾,他其實纔是被張陽青「忽悠」得最厲害的那一個。
張陽青並非用具體的謊言欺騙他,而是用一種基於對大局、對人性、對規則深刻理解的「大世界邏輯框架」在無形中「把控」著他。
張陽青精準地算準了這個怪談世界的危險走向,算準了董事長自身的實力、性格弱點。
比如傲嬌和好麵子。
以及核心需求,那就是完成老董事長的遺願,找到不死樹的果實。
張陽青不需要編造謊言,隻需要在某些關鍵時刻,用恰到好處的話語引導董事長的情緒。
用看似合理的分工讓董事長心甘情願地衝鋒陷陣。
用符合董事長認知邏輯的方式解釋自己的行動
這種高層次的、基於認知和邏輯層麵的引導與掌控,以至於聰明如董事長,身處局中,也絲毫察覺不到自己正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正是張陽青遠超常人的厲害之處。
那邊,張陽青見「忽悠」得差不多了,便走了回來。
要演戲,雙方都得知道劇本,現在三個小崽子這邊已經初步接受了「可持續發展」的新思路,但那個單眼白男孩如果不配合,這戲也難唱。
張陽青便與董事長交換了個眼神,低聲道:「你去那邊,教教那三個小子待會兒該怎麼演,怎麼說話顯得真誠,這個你在行。」
董事長聞言,挑了挑眉,這點他確實手拿把掐,畢竟能混到這個地位,再加上這傢夥『表演型人格』,肯定冇問題。
他點了點頭,走向那三個正在努力消化「新知識」、眼神時而迷茫時而興奮的男孩。
而張陽青則來到了單眼白男孩身邊。
此刻,單眼白男孩在董事長那看似凶惡實則並未進一步傷害他的「安撫」下,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隻是依舊緊緊抱著那個破布包裹。
張陽青蹲下身,臉上帶著溫和笑容,手掌泛起淡淡的、令人舒適的生命能量光華,輕輕拂過男孩身上被打出的淤青和擦傷。
那清涼舒適的感覺讓男孩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許。
「還疼嗎?」張陽青語氣輕柔,「放心,剛剛那個叔叔看上去是有點凶,但他心腸不壞,就是長得著急了點。」
不遠處正板著臉給三個男孩「講戲」的董事長聽到這句,內心狂罵:艸!你小子長得人模狗樣,下手比誰都黑,還好意思說我長得著急?心腸不壞?我看你心都是黑的!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張陽青此刻偽裝出的和藹可親,確實很有迷惑性,那單眼白男孩雖然還有些戒備,但至少不再像剛纔那樣恐懼得渾身發抖,能夠接受張陽青的靠近和療傷了。
見男孩情緒緩和,張陽青便開始了他對第二個目標的「教導」,方式與之前如出一轍,看似忽悠,實則也是在幫他解決根本難題。
「小傢夥,你想不想以後不再被他們欺負?」張陽青問道。
單眼白男孩用力地點了點頭,那隻正常的眼睛裡充滿了渴望,而那隻白色的眼珠則顯得更加空洞。
畢竟有些東西,並不是自己不想,就不會出現。
張陽青語氣平和:「光靠躲和倔強是冇用的,你要學會利用你自己的優勢。我聽說,你經常能在這危險的湖邊撿到別人撿不到的東西,對嗎?」
單眼白男孩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小聲說:「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時候能看到水底下有光,或者感覺哪裡有什麼東西在叫我,我往下看,那東西就浮出來了。」
聽到這裡,張陽青猜想,這多半和他那隻眼睛有關係。
不出意外的話,張陽青也是進入不死山之後,最快獲得情報的天選者,而且還是單眼白男孩主動說出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