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看向張陽青,眉頭微蹙,低聲問道:「一般來說,遇到這種完全陌生、規則不明、敵友難分的情況,你會怎麼辦?」
他雖然實力強橫,但在處理這種詭異莫測的環境上,自知經驗遠不如身邊這位從無數怪談中殺出來的「專家」。
當然,這句話也有考驗張陽青的地方,要是張陽青漏掉什麼觀察,他會及時補充。
這樣也能顯得他這個董事長有本事,這就是他的打算。
張陽青目光依舊鎖定在遠處的碼頭,沉思片刻,冷靜地開口道:「首先,我們觀察到的所有細節,都需要仔細分析,那些力工,他們的行為、狀態,就是目前最直觀的線索。」
說著,張陽青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向前潛行了一段距離,藉助幾塊半埋在黑色泥土中的、佈滿詭異苔蘚的巨石作為掩體,再次仔細觀察。
在這個既能更清晰看到碼頭細節、又不容易被對方察覺的距離,他停留下來,似乎在確認自己的某個猜想。
張陽青的聲音壓得更低,確保隻有董事長能聽到:「根據我已知的情報和規則提示,不死山所在的這個特殊空間,是一個匯聚點,
會有來自不同地方的強者,被各種原因吸引而來,尋找凡間不存在或難以企及的寶物、機緣,甚至是傳說中的登仙路。」
他說話間,瞥了董事長一眼,觀察他的反應。
董事長立刻小聲迴應,語氣帶著一絲被小看的無奈:「你說的這些我都能理解,你繼續就是,不用特意停頓。」
他的表情彷彿在說:我又不是傻子,這點基礎認知還是有的,反應很快,冇必要特意留時間給我消化。
這點讓張陽青頗為滿意。
他以前在怪談世界裡遇到的很多「隊友」,往往需要他反覆解釋,或者不斷停下來等待他們理解,麻煩得要死。
此刻,隔壁棒子國大螢幕裡,宋宰閒正耐心地、一遍遍向腦子不太靈光的崩山解釋場景規則的畫麵。
冇辦法,他的隊友是需要這種解釋,纔能夠理解。
得到董事長的肯定迴應,張陽青繼續分析道:「那麼,基於這個前提,這個世界至少存在兩個不同的『陣營』。第一個陣營,自然是不死山本身的『原住民』。第二個陣營,就是和我們一樣,從外界闖入的『外來者』。」
董事長立刻抓住了關鍵點,追問道:「那你是怎麼判斷,碼頭上的那些人,誰是原住民,誰是外來者?」
張陽青伸手指向碼頭角落那堆浸泡得腫脹腐爛的屍體,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篤定:「死的那些,就是外來者。」
這句話如同冰錐,瞬間刺入了董事長的心底,讓他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即便他實力頂尖,站在這個世界的力量金字塔上層,但麵對這種完全未知、動輒生死、連死因都搞不清楚的環境,也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他聲音微緊:「也就是說碼頭那十多個還在活動的『人』,很可能都是原住民?」
「未必。」張陽青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動作僵硬、麵容模糊的力工。
「他們其中應該有真正的原住民,但我可以肯定,裡麵也混雜著『扮演』成原住民的外來者。」
看到董事長眼神中閃過一絲迷惑,張陽青進一步解釋道:「根據我穿梭眾多怪談場景積累的經驗,想要在這種規則不明、危機四伏的地方活下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讓自己顯得『格格不入』。」
董事長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因為這裡的『那些傢夥』一旦發現外來者,就會立刻動手清除?」
「你這個說法不夠準確。」張陽青再次否定,他的思維邏輯極其縝密,「更準確的說法是:原住民之所以是原住民,是因為他們熟知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禁忌不能觸犯,
而外來者對此一無所知,對於外來者來說,這裡就是一個充滿未知規則和致命陷井的陌生世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堆屍體,聲音冰冷:「你看那些死者,他們不就是因為觸犯了某種未知的規則或禁忌,才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嗎?
所以,想要在這種地方活下去,最穩妥的方法,就是仔細觀察原住民的行為模式,模仿他們,融入他們,從而規避掉那些看不見的死亡威脅。」
這一番抽絲剝繭、直指核心的分析,讓董事長內心震撼不已,對張陽青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心中暗道:「這小子真不愧是能從那麼多絕境怪談中活下來的怪物,這份對危險的嗅覺和生存智慧,確實有過人之處。」
但表麵上,董事長還是維持著那點傲嬌,嘴硬地說道:「嗯,冇錯,分析得很有道理。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張陽青也懶得去糾結他這點死要麵子的說法,隻是微微頷首,便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遠處的碼頭上。
繼續他那細緻入微的觀察,試圖從那些詭異力工僵硬的動作和模糊的身影中,解讀出這個死亡世界的生存密碼。
空氣中瀰漫的土腥、腐臭與空間裂縫泄露出的詭異能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碼頭上,力工們依舊在機械地搬運著油布包裹的貨物,對角落的屍體視若無睹,彷彿那隻是岸邊幾塊不起眼的石頭。
整個場景,處處透著令人不安的詭異與死寂。
就在董事長認真觀察的時候,張陽青說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
「我起初以為,這個世界所謂的外來者,也就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過來,但現在我覺得不對,這裡好像是無數個世界匯合的點,也就是說,來到這裡的『外來者』,都是不同世界的人!」
董事長被這句話說得驚訝在原地,自己才觀察到表麵,怎麼這傢夥就能夠看的如此透徹?
要不是一起來的,他都懷疑張陽青是不是來過。
說到這裡,張陽青在想,這種地方,會不會有自己『曾經』遇到的老熟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