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接過酒囊,也冇客氣,拔開塞子聞了聞,點頭道:「聞著是挺夠勁。」
兩人就這麼站在萬古禁地的入口前,一邊喝著烈酒,一邊居然還拿出了一些精緻的下酒菜,彷彿不是來冒險,而是來野餐的。
酒過三巡,或許對於他倆來說,這隻是潤喉。
董事長看似隨意地開口,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
「其實,你的檔案我早就查過,你從小確實展現出了一些天賦,但按照我們馬雷克的評估體係,你的上限按理說冇有這麼高纔對,我很好奇,這段時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是什麼讓你產生瞭如此脫胎換骨的變化?」
他查的,自然是張陽青所奪舍的那位紫瞳馬雷克工作人員的檔案。
他哪裡知道,眼前之人的核心,早已換成了一個來自異世界的、更加恐怖的存在。
張陽青麵色不變,抿了一口烈酒,那灼燒感彷彿對他毫無影響。
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平靜地開口道:「我經歷了幾次生與死的考驗,在一些特殊的『怪談場景』裡,僥倖獲得了一些能夠提昇天賦上限的『東西』,你可以理解為某種古老的傳承,或者天地孕育的至寶,所以,我纔會懂得比普通人多一些,實力提升得也快一些。」
他這個解釋,半真半假,既點出了「奇遇」,又模糊了具體過程,聽起來合情合理。
董事長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半開玩笑地說道:「原來是獲得了傳承啊,我還以為你小子是被什麼老怪物奪舍了呢!」
他這話本是隨口一說,想活躍下氣氛。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張陽青表麵上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還配合著笑了笑,但內心卻微微一凜,閃過一絲疑惑:這傢夥是真開玩笑,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因為「傳承」和「奪舍」雖然外在表現可能相似,但本質截然不同。
傳承是前輩將知識、經驗、甚至部份力量灌輸給後輩,後輩的意識和人格主體不變。
而奪舍,則是外來靈魂徹底湮滅原主意識,占據其肉身,繼承其一切。
這,恰恰是張陽青本次怪談之旅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身份的核心。
而董事長的這番話,也是張陽青本次怪談的未解之謎。
因為高階的博弈就是這樣,董事長或許是無心說出來,可如果張陽青去調查,或者說側麵打探,那麼董事長就會警覺。
換個角度,用董事長的身份來看,如果你冇問題,你害怕這些乾什麼?
張陽青越是隨意不在乎,董事長就算懷疑,也找不到什麼把柄。
兩人繼續喝著酒,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但氣氛在董事長那句玩笑之後,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言喻的微妙。
禁地入口的光幕在他們身後緩緩波動,彷彿一隻巨獸的眼睛,凝視著這兩個即將踏入未知的闖入者。
如果禁地入口那扭曲的光幕有意識,能說話,此刻恐怕會忍不住咆哮:你倆到底進不進?!在老子門口喝酒吃菜磨蹭半天了,當這是景區休息亭呢?!
但他倆似乎真的一點都不急。
最終還是董事長率先打破了那微妙的沉默,他將話題引向了過往,聊起了老董事長的為人。
回憶馬雷克如何從一家不起眼的小型科技公司,在老董事長的鐵腕與智慧帶領下,一步步發展成為如今這個國度的頂樑柱,成為對抗詭異、維護秩序的中流砥柱。
他的語氣中帶著追憶與崇敬,或許是想通過這種「以心交心」的方式,分享自己的過去和信念。
以此來引導張陽青也敞開心扉,說一些自己的故事,讓彼此的關係在進入險地前能更近一步,更加瞭解對方的為人與底線。
然而,張陽青隻是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或者附和一兩句,卻絲毫冇有要講述自己經歷的意思。
他就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古井,任憑外界如何投石,也難以激起真正的漣漪。
董事長見他油鹽不進,實在有些忍不住了,乾咳了兩聲,直接挑明瞭說道:「咳咳,那個,我其實對你之前的經歷非常好奇,反正我倆現在這點酒也醉不了,不如你也說說?比如,你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遇到過哪些印象深刻的事情?」
確實,以他倆的體質和實力,那號稱能放倒詭異的「焚心」烈酒,此刻也真的隻是起到了潤喉、暖身的作用,距離醉意還差得遠。
張陽青心中暗嘆,知道這關是躲不過去了。
他心念電轉,開始構思如何「編造」自己的經歷。
所謂的「編」,自然是七分假,三分真。
他將自己真實的怪談經歷,用另一種符合這個世界邏輯的方式包裝起來。
張陽青的目光投向那扭曲的光幕,彷彿陷入了回憶,聲音平緩地開口道:「說起來,那應該是我第一次真正直麵『怪談』的恐怖,在一輛永遠無法到站的詭異列車上.」
他描述了一個封閉、絕望的環境,詭異的規則,相互猜忌、最終瘋狂或慘死的乘客。
他冇有提及自己是如何通關的細節,而是著重描述了自己當時的無力感。
「.那個時候,我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死去,有一個年輕人,被無形的力量生生扒去了皮囊;
還有一個女人,被惡毒的詛咒纏身,痛苦哀嚎卻無人能救,我雖然最終僥倖活了下來,解決了一些問題,但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卻刻在了骨子裡。」
張陽青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沉重,「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我能擁有更強的力量,是不是就能救下更多的人?是不是就能阻止更多的悲劇?」
他這番描述,刻意突出了自己在「弱小」時的正義感和對力量的渴望,塑造了一個因目睹悲劇而奮發圖強的形象。
董事長聽著,眼神微微動容。
他冇想到張陽青還有這樣「感性」和「正義」的一麵,這與他平日裡展現出的冷靜、甚至有些漠然的樣子頗為不同,內心確實受到了一絲觸動。
但這恰巧和老董事長的理念差不多,就是正義,才讓這位新董事長親手解決了已經被詭異汙染的老董事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