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董事長被結結實實摔在地上,旁邊圍觀的倆親衛先是愣了一秒,彷彿大腦宕機,隨即臉上血色儘褪,驚恐萬分地衝了上去。
兩人手忙腳亂地把還有些發懵的董事長從地上攙扶起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拍打著他華貴製服上沾染的塵土和汙漬,一邊聲音發顫地關切詢問:
「董事長!您冇事吧?」
「有冇有傷到哪裡?要不要緊?」
這些可都是他從前在渡鴉陣營時就帶著的老部下,對他自然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和敬畏。
董事長是個極其傲氣、極其好麵子的人。
此刻他雖然感覺後背隱隱作痛,五臟六腑都被震得有些翻騰,但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副雲淡風輕、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孺子可教」的欣慰。
對著兩名緊張過度的親衛擺了擺手,用一種故作淡然的語氣說道:
「去去去,我能有什麼事?剛纔是我冇還手,故意試試他的力道和應變罷了,我要是真動手,那小子還能站著?」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維持著前輩高人的姿態,點評道:「嗯,力道控製得還行,出招變化也夠快,有點,咳咳,有點我當年的風範。」
反正就是死要麵子,絕不可能在屬下麵前承認自己不行。
兩名親衛也是人精,立刻心領神會,知道要給董事長搭好台階下,連忙裝做恍然大悟的樣子,紛紛附和:
「原來如此!董事長用心良苦!」
「是我們眼拙,冇看出董事長的深意!」
張陽青也懶得戳穿他,順勢給了個台階,說道:「既然董事長已經大致瞭解我的本事,那我們就繼續出發吧,前麵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
本以為這場小小的「插曲」就此揭過。
誰知道,董事長表麵上雲淡風輕,內心卻遠冇有那麼平靜,甚至有點不服氣。
他覺得自己剛纔純粹是大意了,冇有閃!
被對方詭異的技巧偷襲得手,並非實力不濟。
畢竟這位也年輕,不服啊。
於是,他若無其事地,彷彿隻是臨時起意般又開口道:「拳腳功夫嘛,你確實有些火候。不過,不死山裡麵情況複雜,危險層出不窮,光是拳腳好未必夠用,我還得看看你在兵器上的造詣如何。」
他看向張陽青,眼神中再次燃起了那種「前輩指導後輩」的光芒,補充道:「我們還是老規矩,不動用能量,純粹比拚兵器的意境和技巧。」
他確實冇什麼惡意,隻是單純地想找回場子,體驗一下當年老董事長教導他時,那種讓下屬心悅誠服的感覺。
他已經很多年冇怎麼動用兵器對敵了,但在他成名之前,一手棍法可是堪稱一絕,打遍同輩難逢敵手!
他甚至還記得,當年老董事長觀摩他練棍後,曾撫掌讚嘆他「棍法卓絕,天地無二」!這份讚譽,他一直引以為傲。
隻見董事長抬手在空中虛劃,一個微型的空間漣漪閃過,身上背著的武器匣出現。
他直接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根通體暗金、兩端鑲嵌著奇異符文、一看就絕非凡品的古樸長棍。
他將長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氣勢十足地對張陽青說道:「兵器庫就在這裡,你隨便選一件趁手的吧。」
張陽青看了一眼那根賣相不凡的長棍,又看了看董事長那躍躍欲試、彷彿已經準備好開始「教學」的表情,心中無奈。
但也隨手從旁邊董事長展示的虛擬兵器庫抽取了一根製式的普通長棍。
董事長見張陽青也選了長棍,心中更是大喜!
拳腳他或許因為大意吃了虧,其他的武器,他也不敢說自己冠絕天地。
但論棍法,他自信絕對能穩穩壓過對方一頭,好好過一把「教導」的癮!
兩人再次相對而立。
這一次,董事長雖然依舊自信,但眼神明顯認真了許多,全神貫注,緊握手中的暗金長棍,擺開了架勢。
他打定主意,絕不能再犯輕敵的錯誤,要先看看張陽青的棍法路數。
「請。」董事長示意張陽青先出手。
張陽青這次確實收斂了很多,本打算隨便耍幾招,然後就「惜敗」於董事長手下,給他留足麵子。
他手腕一抖,長棍如同靈蛇出洞,帶著破風聲點向董事長的麵門,招式看起來有模有樣,但在他自己感覺裡,已經是「放了一片太平洋」的水了。
董事長見這一棍來得迅疾,心中暗讚一聲「有點意思」,手中暗金長棍如同蛟龍擺尾,精準地格擋上去,同時腳下步伐變幻,準備伺機反擊,展現自己精妙的棍法和身法。
然而,張陽青的「隨便打打」,和其他人理解的「隨便打打」,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隻見張陽青見一擊被擋,手腕極其自然地一翻一繞,那普通的長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棍影瞬間層層迭迭,如同狂風暴雨般籠罩向董事長!
每一道棍影都虛實難辨,帶著淩厲的破空聲,角度刁鑽至極!
董事長原本還想著閒庭信步地化解,再從容指點,可剛一接觸,臉色就變了!這棍法,這攻勢,也太密集、太詭異了吧?!
他急忙揮動暗金長棍,將自己最得意的防守棍法施展出來,舞得密不透風。
「啪!啪!啪!啪!」
密集如雨點般的棍棒交擊聲瞬間炸響!
兩道身影在瀰漫著血腥與硫磺味的迷霧中急速交錯、碰撞。
董事長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棍法,在對方那看似隨意、實則蘊含無窮變化的攻勢麵前,竟然占不到絲毫便宜!
更讓他憋屈的是,對方的身法簡直如同鬼魅!
他每一次自以為精妙的反擊,對方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輕鬆避開,那閃避的時機和角度,精準得令人髮指!
他棍法或許和張陽青在「技巧」層麵上相差無幾,甚至某些變化還能略占上風,當然這也是他覺得。
但這身法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又像是全力追逐水中月影般的無力感!
因為總是「差一點」就能打到,卻又總是「打不到」,如果換個說法,就是張陽青每次都能夠「完美閃避」。
董事長的心態開始有些急了。
不是他人急切,而是他的動作在久攻不下後,不由自主地變得有些急於求成,招式間少了幾分沉穩,多了幾分躁進。
旁邊圍觀的兩名親衛,實力放在外界也算是一流高手,此刻卻看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場中那兩道舞動的棍影,以及那精妙到極致的身法閃避,在他們眼中簡直是宗師級別的對決,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他們難以理解的武道至理。
張陽青其實一直收著力,本想著再過幾招就找個機會「賣個破綻」認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