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山也猛地閉上了那雙凶悍的眼睛,用他那岩石般的大手死死堵住了耳朵,全身肌肉緊繃,準備硬扛那想像中的毀滅一擊。
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與死寂。
隻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彷彿要炸開一般。
能想像到那恐怖的巨爪正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落下,下一秒自己就可能變成肉泥。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劇痛和衝擊並冇有到來。
五秒十秒
周圍依舊是一片死寂,隻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聲。
崩山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先是睜開一條縫隙,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前方,空空如也!
那個龐大、扭曲、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古老者」幻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隻有周圍緩緩流動的灰黑色迷霧,證明著剛纔的一切。
「消消失了?真的是幻覺?」崩山鬆開堵住耳朵的手,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
剛纔那短短十秒鐘,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場血戰都更加煎熬。
宋宰閒也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前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又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這迷霧製造的幻象,無法在我們封閉了主要感官後持續『殺死』我們,我們找到應對幻覺的方法了!」
大多數天選者都和宋宰閒一樣,在無儘的恐懼與試探中,用生命作為賭注去判斷虛實。
判斷正確,則能窺得一線生機;判斷錯誤,迎接他們的便是瞬間的、被自身大腦確認的「死亡」。
這一關,無疑是進入不死山之前,最艱難、最複雜,也最考驗心誌和洞察力的一關。
然而,危機往往與機遇並存。
這片被稱為「巡獵國度」的失落遺蹟,在致命的危險之下,同樣隱藏著無數支線任務和遠古遺留下來的珍貴寶物,等待著有膽識、有智慧的天選者去探索發掘。
就像宋宰閒,隻要他能精準判斷出眾多幻象中,哪一個纔是真正的「古老者」。
並且精確把控這些真實古老者的感知範圍和活動規律,他就有可能順藤摸瓜,找到這些古老者「藏身」或者說「守護」的核心區域。
每一個真實古老者的巢穴附近,往往都埋藏著巡獵者時代遺留的秘寶。
隻要能想辦法引開或者暫時困住古老者,就能冒險獲取這些足以讓任何修煉者瘋狂的獎勵。
這無疑是一場在刀尖上舔血、遊走於死亡邊緣的極限探索。
而不死山的真正入口,就隱藏在這片遺蹟的最深處,遠古時期正是巡獵者一族嚴密守護的絕對禁地。
隻要能在遺蹟中找到指向禁地的古老地圖或者信物,就能找到通往不死山的道路。
這些都是天選者需要尋找的線索,因為情報也冇有具體說不死山在哪,這裡肯定是關鍵情報的所在地。
然而,當鏡頭切換到龍國張陽青這邊時,畫風就開始變得有些「奇怪」甚至「超綱」了。
當那龐大、扭曲、散發著令人理智崩潰氣息的「古老者」幻象,如同之前一樣從迷霧中咆哮著顯現,作勢欲撲時,精明男迅速做出了和宋宰閒類似的判斷。
他立刻向正在悠閒「度假」的張陽青匯報:
「首領,前方出現高能反應,形態與情報中『古老者』描述高度吻合,疑似幻覺實體,建議隊伍採取規避或遮蔽感官措施」
他的分析和應對策略,可以說是目前情況下最穩妥、最合理的方案。
但張陽青聽完,卻隻是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饒有興致地投向迷霧中那若隱若現的恐怖輪廓,嘴角勾起一抹與周圍緊張氛圍格格不入的淡然笑容。
「幻覺?不,在我看來,這一關最大的『獎勵』,或許就是這些所謂的『古老者』本身。」張陽青隨口道。
「啊?」精明男聞言一愣,完全冇跟上自家首領的思路。
獎勵?這些光是看著就讓人發瘋的怪物,能是什麼獎勵?
張陽青緩緩站起身,走到防護力場的邊緣,彷彿在近距離欣賞一件有趣的藏品。
他指著幻象身上那些若隱若現、鏽跡斑斑、甚至已經與皮肉長在一起的巨大金屬鐐銬和斷裂的鐵鏈痕跡,提示道:
「你們仔細看,它們身上這些束縛的痕跡。如果它們真的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古老者』,是那片歷史的一部分,那麼,你們覺得,它們的身份,真的會是『巡獵者』嗎?」
他頓了頓,看著陷入思考的精明男和旁邊也豎起耳朵聽的「特殊隊員」,繼續丟擲自己的推論:
「根據記載,巡獵者是一個高等族群,他們狩獵、奴役萬族,而眼前這些更像是被束縛、被驅使的存在,
我推測,它們很可能根本不是巡獵者本身,而是巡獵者馴養的『寵物』,或者征戰四方時使用的『坐騎』、『戰爭巨獸』。」
「它們隻是服從主人的命令,當主人在冥河之戰中覆滅後,這些失去了指揮、但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服從性讓它們依舊本能地守候在這片廢墟之中,執行著早已無人下達的守衛命令。」
張陽青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遙遠的過去。
「所以,對付它們,或許不應該隻是簡單地躲避或者分辨真假。」
他轉過身,看向精明男和那位「特殊隊員」,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野心。
「我們得想辦法『操縱』它們。」
「既然它們曾經能被馴服、被驅使,那麼現在,未必就不能,找到控製它們的方法,讓這些遠古的戰爭巨獸,為我們所用,這纔是通過這一關,所能獲得的最大寶藏!」
這番話,聽得精明男目瞪口呆,連那位隱藏在裝甲下的新董事長,麵罩下的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縮。
別的天選者還在絞儘腦汁思考如何「躲避」和「分辨」,張陽青竟然已經在琢磨怎麼「收伏」和「駕馭」這些恐怖的存在了?
這思路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至於收這些坐騎有什麼用,這道理就跟簡單了。
按照張陽青的理解,既然以前的巡獵者一族,能夠如此強大,肯定拜不死山所賜。
他們把不死山當禁地,也就是說,他們肯定知道進入的辦法,甚至裡麵怎麼走也知道。
俗話說老馬識途,把這些坐騎帶進去,它們指不定就能夠直接引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