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的大螢幕裡,張陽青這邊的畫風與宋宰閒那邊的生死時速形成了鮮明對比。
過了上一關的幽深裂穀,張陽青似乎覺得有些「累」了,當然,這種累更像是貴族老爺巡視領地後需要小憩片刻。
訓練有素的馬雷克工作人員立刻行動起來,就在這片荒蕪、炙熱、危機四伏的焦土上,迅速清理出一片相對平整的區域。
他們手腳麻利地搭建起一個臨時的休息點:一套看起來頗為舒適、甚至帶著雕花的桌椅。
桌椅上方撐起一把造型奇特、邊緣銘刻著淡藍色符文的大傘。
這把傘並非單純遮陽,它散發出一股柔和而穩定的能量波動,形成了一個小範圍的防護力場。
將外界的灼熱高溫、硫磺毒氣以及可能存在的精神乾擾都隔絕在外,內部清涼宜人,空氣清新。
張陽青悠然自得地坐在主位上,身姿慵懶。
旗袍女作為貼身秘書,此刻正嫻熟地為他斟上一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清茶,又將幾樣精緻的點心擺放在他手邊的桌麵上。
隨後,她轉到張陽青身後,伸出纖纖玉指,力道恰到好處地為他按摩著肩膀,還柔聲詢問:「首領,這個力道可以嗎?」
整個場麵,儼然不是來探索絕地,而是來度假享受的!與周圍那地獄般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在休息區不遠處,精明男正帶領著其他馬雷克武裝人員,緊張地觀察和分析著前方那尊幾千米高的山嶽巨人。
他們很快發現了規律。
「各位,經過觀察,這個巨型山怪似乎冇有太高的智力,或者說智力極其低下,它的攻擊模式非常固定,有明顯的規律和間隔。」
精明男肯定是被張陽青派來攻破這一關,他也說出了自己的觀察。
「哦?」那位偽裝起來的董事長似乎來了興致,隔著麵罩都能感覺到他的躍躍欲試,「既然它這麼蠢,那我們能不能想辦法,讓它自己打自己?它那巴掌威力不小,要是能扇到自己身上,豈不是省了我們很多力氣?」
他提出這個想法,顯然是想用巧勁。
畢竟,如果他爆發全部實力,硬拆這個山嶽巨人並非完全不可能,但消耗必然巨大。
在這危機四伏的無儘沉眠山脈,過早耗儘力量絕非明智之舉。
而且,剛剛在上一關丟了人,雖然冇人知道是他,但他這一關他急於找回場子。
然後再次燃起了「個人英雄主義」的表演慾,主動表示:「這個任務交給我吧,我有辦法引它自己打自己!」
精明男一愣,他對這個傢夥早就不滿了,要不是我家老大剛剛這麼說,我早收拾你了。
現在看到這傢夥又要自己上,精明男看了一眼張陽青,似乎在詢問意見。
張陽青在傘下愜意地品著茶,享受著按摩,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隨意」。
那態度,彷彿在說:這種小麻煩,別來打擾我休息。
既然老大都這麼說,精明男自然放縱這個『手下』開始個人表演。
於是,滑稽又帶著點「欺負老實人」意味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那位「馬雷克武裝人員」深吸一口氣,身形如電,猛地衝向了山嶽巨人!
他並冇有攻擊,而是利用自己超絕的速度和靈活的身法,如同戲耍笨拙孩童般,在巨人那緩慢而勢大力沉的攻擊間隙中穿梭。
他精準地計算著巨人的攻擊軌跡和落點,時而出現在巨人左臂的攻擊路線上,引誘它向左猛拍。
時而又瞬間閃到右側,做出挑釁姿態,引得巨人右臂橫掃。
他就像一隻靈巧的蜂鳥,在龐然大物身邊飛舞,不斷調整自己的位置。
「轟隆!!!」
一次精妙的引導下,山嶽巨人那龐大的左臂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拍向為了引誘它而停留在某個特定角度的「武裝人員」,然而那「武裝人員」在最後一刻以毫釐之差閃開。
巨人的左掌收勢不及,帶著恐怖的力量,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它自己那由岩石構成的右肩部位!
「哢嚓!!!」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無數房屋大小的巨石從碰撞處崩裂、滾落,山嶽巨人那堅硬的右肩部位被自己這一巴掌拍得碎石紛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
甚至連「手臂」的動作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和歪斜!
「乾的漂亮!」精明男和其他隊員忍不住喝采。
而那「武裝人員」顯然玩上了癮,如法炮製,繼續利用山嶽巨人的低智和固定攻擊模式。
一次次引導它用自己的左手打右臂,用右掌拍左胸.
一時間,這尊高達數千米的恐怖存在,竟然被一個人耍得團團轉,不斷地「自殘」,身上崩裂的碎石如同下了一場岩石雨,轟鳴聲不絕於耳。
大螢幕外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尤其是剛從宋宰閒那邊緊張刺激的逃亡中切換過來,頓時繃不住了,彈幕瘋狂刷起:
看上去是董事長在戲耍老石人,實際上是張天師在讓董事長打工。
啊?原來那個馬雷克武裝人員是那位長得很帥的董事長?我剛睡醒看到這裡,還以為張天師又找到什麼逆天的小弟,原來不是小弟呀。
你就說,在這幾關中,董事長被張天師當小弟使喚,這是小弟是什麼。
有道理,被動也算,張天師真能夠拿捏這個新董事長的性格,有原則,愛出風頭。
張陽青這邊過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說句難聽的,就算那位偽裝成武裝人員的董事長玩脫了。
不小心被山嶽巨人蹭到一下,他大不了直接掀桌子不演了,顯露出董事長的真身和全部實力,硬碰硬也能把這蠢笨的石頭人給拆了。
無非是消耗大一點,但通關絕對冇問題。
然而,棒子國的宋宰閒和崩山在九死一生地度過山石巨人那一關後,還冇來得及喘勻氣,就踏入了一片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彷彿踏入另一個噩夢維度的區域。
眼前的景象,瞬間讓兩人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裡看上去像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廢棄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養殖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