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差不多了,因為台上的戲碼已經開始重複之前的橋段,顯然關鍵資訊已經傳遞完畢。
張陽青打了個手勢,小隊成員立刻會意,保持著警戒隊形,開始悄無聲息地向後撤退。
旗袍女雖然自己看得不是完全明白,但她相信老大肯定已經看出了門道,便也乖乖地跟著隊伍準備離開。
可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感瞬間攫住了她!
彷彿有無數道充滿惡意的視線如同實質的針尖,狠狠刺在她的後背上,讓她汗毛倒豎,冷汗瞬間浸濕了內衫。
那種被窺視、被鎖定、如同獵物般的感覺,與上次被戲服詭異抓捕前的預兆一模一樣!
她猛地回頭,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隻見戲台下,那些原本模糊的觀眾影,不知何時齊刷刷地扭轉了「頭」,迷霧中,一雙雙猩紅、飽含怨恨與貪婪的眼睛亮起,死死地盯住了她!
那目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壓力,彷彿要將她拖入無間地獄。
旗袍女嚇得臉色煞白,身體僵硬。
然而,下一幕發生了驚人的情況。
似乎察覺到了旗袍女的異常以及後方傳來的濃鬱惡意,走在前麵的張陽青和整個武裝小隊成員幾乎同時停下腳步,齊刷刷地轉過身來。
冇有驚慌,冇有呼喊。
麵對那一片令人san值狂掉的血紅眼睛,張陽青眼神淡漠,而他身後的渡鴉隊員們,則瞬間爆發出了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凝鏈的殺氣!
那殺氣如同實質的寒潮,鋪天蓋地地反向席捲而去!
這股殺氣之所以能讓詭異都感到恐懼,是因為它並非憑空產生,而是這些身經百戰的隊員們,在無數次與詭異搏殺中,由那些隕落詭異臨死前的絕望、恐懼和不甘所凝聚而成!
它纏繞在隊員們身上,如同無形的勳章,對低階詭異有著天然的震懾力,就好比待宰的牲畜見到屠夫會本能地戰慄。
在旗袍女眼中,那些血紅眼睛的詭異觀眾已經足夠嚇人。
但在那些詭異觀眾的「感知」裡,眼前這支隊伍散發出的氣息更加恐怖!
他們不僅攜帶著能對靈體造成巨大傷害的特製熱武器,每個人身上那濃鬱的血煞之氣更是表明,他們是真正的「詭異屠夫」!
於是,在雙方目光對上的數秒之後,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凶惡盯著旗袍女的血紅眼睛,彷彿被燙到一般,紛紛閃爍、躲閃,然後極其「自然」地、齊刷刷地轉了回去。
重新「專注」地看向戲台,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旗袍女的錯覺。
旗袍女:「.」
臥槽,這幫傢夥也知道害怕?
她長長地鬆了口氣,心臟落回原處,內心充滿了震撼和後怕。
不愧是專業團隊!還記得上次自己和兩個隊友,被這幫詭異追得狼狽逃竄,毫無反抗之力就被抓住。
現在倒好,這幫傢夥看見自己的團隊,連靠近都不敢,直接假裝冇看見!這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
龍國的大螢幕也不淡定了。
笑死我了,原來詭異也懂得裝作冇看見。
別笑,你被鐳射雷射架在腦袋的時候,你也怕。
這幫詭異也冇出息,就不知道仗著人多試一試?
你小子就是純粹看熱鬨不嫌事大,詭異那是試試就逝世。
怪談世界裡,精明男甚至湊到張陽青身邊,用手隱晦地指了指那些假裝看戲的詭異觀眾,做了個乾淨利落的抹脖子動作。
眼神詢問:老大,要不要順手把這些礙眼的東西清理掉?
張陽青微微搖頭,低聲道:「不必。這裡的詭異數量不明,種類繁雜,隻要它們不主動違反我們的必殺條件,就別浪費時間和力氣,留著它們,或許以後還有用,或者讓後來者處理。」
精明男立刻點頭表示明白。
眾人繼續按照原定路線前進。
離開了戲台區域,周圍的霧氣似乎淡了一些,但依舊壓抑。
路邊開始出現一些殘破的指示標,指向不同的方向。
在一些岔路口,這些指示標似乎帶著某種「誤導性」,因為絕大多數進入者的最終目標,通常都是遠處那片朦朧朧朧、彷彿藏著秘密的廢棄房屋群,所以本能會選擇朝向房屋的方向。
而指示牌某些時候,和視覺感官的道路不同,讓人不知道該相信自己看見的,還是指示牌上。
此刻,張陽青眼前出現了三條岔路:
左側道路筆直地通向遠處那片模糊的房屋輪廓,道路相對寬闊,但兩旁枯死的樹木形態格外扭曲,如同掙紮的鬼影。
樹梢上似乎懸掛著一些看不清的、微微晃動的黑影,空氣中隱隱傳來低沉的嗚咽聲。
右側道路被一個歪斜的指示牌明確指向,道路狹窄蜿蜒,消失在更濃的霧氣中,不知通往何方。
指示牌本身鏽跡斑斑,但指向的箭頭卻異常清晰,給人一種方向堅定的感覺。
中間道路看起來最為「正常」,路麵平整,兩旁隻有荒草,冇有任何額外的標誌或聲響,但這份過分的「正常」在這種環境下,本身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隊伍停了下來,小隊的專業人士立刻上前,使用能量探測器、聲波成像儀、環境取樣器等裝置,開始對三條道路進行快速的風險評估和資料分析。
旗袍女看著這三條未知的道路,心中有些茫然。
她拿出手機,再次翻看社長很久以前發來的八條規則,裡麵冇有任何一條提及到這個岔路口該如何選擇。
她忍不住來到張陽青身邊,小聲問道:「老大,這裡冇有規則提示,我們該怎麼辦?」
張陽青目光掃過三條道路和正在忙碌的隊員,平靜地開口道:「有規則的時候,你可以依靠規則尋找生路,但冇有規則提示的時候,你不應該死鑽牛角尖,隻想著規則,
要學會跳出框架,根據現場的環境、線索、以及你自己的經驗和判斷來做決定,規則是輔助,不是枷鎖。」
規則是輔助,不是枷鎖。
這句話一直重複的出現在旗袍女的腦海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