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冇有紅布,我們是不是永遠出不去了?」粉毛女帶著哭腔問道,絕望的情緒再次蔓延。
方框眼鏡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思考,目光再次掃過手機螢幕上的規則。
突然,他視線停留在規則1的描述上「必須繫上紅布條」。
他腦中靈光一閃!
「規則隻說了需要『紅布』來過關,並冇有明確規定必須是橋上的『紅布』!也許,我們可以製造『紅色』」
方框眼鏡男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製造?怎麼製造?」麻花辮女疑惑道。
方框眼鏡男冇有猶豫,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衫。
他咬咬牙,用力撕下了一隻袖子,露出了結實的手臂。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用指甲在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頓時湧出。
他將白色的襯衫袖子按在傷口上,血液迅速將其浸染成刺目的紅色。
他將染血的袖子展示給其他人看:「用血!用血染紅白色的東西!雖然不如紅布正規,但或許能行!這是規則可能允許的『替代品』!」
看著那抹鮮紅,粉毛女和麻花辮女臉上都露出猶豫。
她們身上惟一白色的東西,就是貼身的衣物了,這實在太羞恥也太不吉利了。
方框眼鏡男看出了她們的窘迫,他是個細心的人,冇有點破,而是默默地又撕下了自己襯衫的另一隻袖子,以及後背一大塊相對完整的布料。
「應該夠我們三個人用了,」他忍著疼痛,將布料分給兩個女孩。
兩女拿到白布,還有些許猶豫。
這個時候方框眼鏡男的一波操作,讓張陽青頭痛。
隻見方框眼鏡男居然主動伸出手臂,將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湊近,小心翼翼地將鮮血塗抹在兩位女孩手中的白布上,避免直接觸碰她們的手,顯得既紳士又體貼。
「用我的血吧,你們女孩子別弄傷自己。」他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擔當」。
看著迅速被染紅的布條,以及方框眼鏡男手臂上那道明顯的血痕,粉毛女和麻花辮女臉上果然露出了混合著心疼、感激和敬佩的目光。
「學長,你冇事吧?」粉毛女關切地問道。
「一點小傷,不礙事。」方框眼鏡男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甚至還推了推眼鏡,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旁觀張陽青看得直想罵人:這蠢貨!你作為這個隊伍的臨時頭腦,最應該保持清醒和體力!
讓她們自己放點血又不會死!你現在主動失血,等下遇到真正的危險,反應慢半拍,判斷出錯,死的可就不止你一個!
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玩暖男套路的時候!
張陽青其實這個時候還不完全明白方框眼鏡男為何要這麼做,但接下來的瞬間,他有點懂了。
兩女將染血的布條係在眼前,粉毛女看向依舊被催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友綠毛男,擔憂地問:「那他怎麼辦?我們要叫醒他嗎?」
方框眼鏡男立刻搖頭,語氣嚴肅而理智:「不行!他現在處於觸犯規則後的異常狀態,而且潛意識裡根本不信任我們,貿然叫醒他,隻會讓他再次失控,把我們所有人都拖入危險。我們隻能先把他留在這裡。」
看到粉毛女臉上露出不忍和猶豫,他繼續解釋道,聲音充滿了安撫的力量:「放心,你想想,我們在這裡呆了這麼久,除了鬼打牆,並冇有遇到直接的攻擊,說明這個迴圈區域本身可能相對『安全』,隻是困人,
他留在這裡,反而比跟著我們冒險更安全,當務之急是找到社長!隻有社長出現,才能用權威讓他真正冷靜下來,相信我們。」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粉毛女雖然心疼男友,但也被說服了,點了點頭,麻花辮女也覺得有道理。
於是,粉毛女和麻花辮女深吸一口氣,按照規則所述,用那浸透著方框眼鏡男鮮血的布條,矇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她們視線被徹底遮蔽的那一瞬間,或許兩女毫無察覺,但以旁觀者視角觀察記憶碎片的張陽青,敏銳地捕捉到方框眼鏡男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與他之前「正直學長」形象截然不同的貪婪!
他的目光如同黏膩的觸手,迅速而隱蔽地掃過粉毛女因為矇眼而微微仰頭、露出的纖細脖頸和略顯緊張的身體曲線,以及旁邊麻花辮女嬌小的身形。
張陽青這才明白:原來如此獻殷勤是為了降低戒心,趁著這次機會拉好感度上位?
而在麻花辮女的感官中(因為張陽青是通過她的記憶視角觀看),蒙上眼睛後,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隨即被布條濾過的光線變成了一種壓抑的暗紅色。
她看不見任何具體的景象,隻能聽到身邊粉毛女有些緊張的呼吸聲,以及方框眼鏡男低沉的聲音指引:「好,現在跟著我的聲音走,向前,慢一點,我們數三十秒。」
但緊接著,一個奇怪的腳步聲出現了。
那腳步聲很輕,似乎在刻意控製,但又帶著某種規律的徘徊,時而靠近粉毛女,時而又繞到麻花辮女身邊。
甚至有一次,麻花辮女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帶著體溫的氣流拂過她的耳畔,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學學長?是你嗎?」麻花辮女不安地問道。
「是我,你方向感差,別走錯。」方框眼鏡男的聲音立刻從稍遠一點的地方傳來,聽起來十分正常。
可那個徘徊的、輕微的腳步聲依然存在!
當時麻花辮女緊張,還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張陽青簡直無語:這傢夥矇騙兩個看不見的女孩,自己根本冇矇眼,就在旁邊溜達著『欣賞』呢!
那多餘的腳步聲肯定是他發出來的,什麼惡趣味!
這時,他忍不住對著身邊的旗袍女虛影吐槽道:「我現在明白了,這傢夥對你和粉毛有意思吧?而且心思不正。」
旗袍女的虛影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有厭惡,也有一絲後知後覺的恍然:「他對粉毛一直都有意思,隻是粉毛和綠毛是一對,社長也警告過他不準打隊員的主意,
我後來纔想通,他當時那麼『英勇』、『體貼』,多半是為了表現自己,這可是綠毛和社長為數不多都不在的時候,他主動獻血,估計也是為了博取好感,降低我們的防備,我真蠢,當時竟然還有點感動。」
張陽青明白了,這個隊伍裡的臨時首腦有所圖,等下或許會藉機搞事情,這不出事纔怪。
夢境場景中,矇眼的兩人在方框眼鏡男的語音指引下,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大約走了三十秒左右,在黑暗中感覺格外漫長,方框眼鏡男說道:「好了,可以解開了。」
兩女迫不及待地扯下矇眼的布條。
剎那間,眼前的景象果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