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帶男看到一名保安被定住,另一名正背對著他攻擊拉赫曼,他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戰吼,低下頭,如同蠻牛般猛地從後麵撞向了那名反應過來的保安!
嘭!
繃帶男的撞擊對於保安魁梧的身軀來說,簡直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讓保安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但這突如其來的、來自背後的乾擾,卻讓保安的動作出現了萬分之一秒的遲滯和分神!那橫掃的警棍軌跡也偏了一絲!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機會!
拉赫曼眼中寒光爆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
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警棍的鋒鋩,整個人如同泥鰍般貼近,那隻蒼白的右手終於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第二名保安覆蓋著厚重防護服的胸口上!
啪!
符文瞬間亮起!
第二名保安高舉警棍的動作瞬間凝固,麵罩下似乎發出一聲極其短暫、充滿難以置信的悶哼,隨即也如同他的同伴一樣,化作了另一尊沉默的、無法動彈的鋼鐵雕塑。
走廊裡,隻剩下拉赫曼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遠處繃帶男因為撞擊反作用力而摔倒在地的痛呼聲。
成功了!兩個恐怖的隱藏詭異保安,都被暫時禁錮!
這還是這個平時冇啥作用的隊友發揮,不然拉赫曼這一關還要浪費很多時間。
其實繃帶男在這裡是會發揮一定的作用,因為是他要整容,他知道度過危險自己才能恢復原來的樣貌。
剛剛這次莫名的配合,也是怪談世界的偶然性,不可預料,但對天選者有好處。
拉赫曼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伸手探向第一名被定住保安的腰間,一把扯下了那串沉甸甸的、閃爍著黃銅光澤的鑰匙!
冰冷的觸感傳來,彷彿握著通往下一個謎題的答案。
而下一個謎題,就是那些廁所裡關著的人是誰。
拉赫曼和繃帶男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一起來到走廊儘頭,那細微的刮擦和啜泣聲正是從兩個相鄰的廁所隔間裡傳出。
沉重的金屬鎖冰冷的鎖住大門。
拉赫曼深吸一口氣,拿起那串黃銅鑰匙,一把一把地嘗試。
哢嚓一聲,第一把鎖應聲而開。
他示意繃帶男後退,自己猛地拉開了廁所門。
裡麵,一個身影蜷縮在角落,聽到動靜驚恐地抬起頭,那是一張幾乎完全潰爛、膿血交織的臉,幾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隻有一雙充滿痛苦和恐懼的眼睛在渾濁的膿液中顫抖。
他的身上散發著比樓下客戶更濃烈的腐爛甜膩氣味。
「別別抓我,我隻是想變好看」那客戶發出含糊不清的、帶著哭腔的哀求,瑟瑟發抖。
拉赫曼冇有說話,判斷出對方的身份,隻是默默關上了門,冇有完全鎖死,然後走向第二個廁所。
又是哢嚓一聲,第二把鎖開啟。
門拉開,裡麵是一個穿著白大褂、但此刻顯得十分狼狽的中年男人。
他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淩亂,臉上有幾分驚魂未定,但看起來還算正常,至少臉皮是完整的。
他看到拉赫曼和繃帶男,先是警惕,隨即露出驚喜和求助的表情。
「你們是?」他壓低聲音問道。
「救你出來的。」拉赫曼言簡意賅,「你為什麼被關在這裡?」
醫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道:「我是第六層的整容醫生!可是今晚來上班的時候,經過第四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兩個恐怖的保安,二話不說就把我抓到這裡關起來!
得虧是你們幫忙,不然我真不知道要關到什麼時候!」
他走出來後,還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走廊上那兩個被定住的保安雕塑。
很顯然,這個整容醫生身上的傷不重。
此時,第一個廁所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裡麵那個臉部潰爛的客戶已經聽到剛剛拉赫曼和整容醫生的對話,判斷出拉赫曼並冇有危險。
臉部潰爛的客戶也小心翼翼地說道:「我也是,我要上去做手術,不小心走到這裡,也被他們抓來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後怕。
拉赫曼目光在醫生和客戶之間掃過,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很多天選者可能會選擇隻放出看似可靠的醫生,但拉赫曼的精明之處就在於此,他要把客戶也放出來。
「都出來吧,跟著我們,這裡不安全。」拉赫曼說道。
客戶感激涕零,以為遇到了好人,連忙跌跌撞撞地爬出來。
醫生也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來。
拉赫曼的真實目的,是讓這個臉部潰爛的客戶做試驗品!
如果這個整容醫生是正常的整容醫生,有真才實學,那麼肯定會先給這個情況更緊急的客戶處理。
處理好了,觀察冇問題,再讓繃帶男上,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避免繃帶男被不靠譜的醫生直接弄死或者偷走心臟。
可憐的客戶還以為拉赫曼是熱心腸,殊不知自己已經成了計劃中的小白鼠。
「第六層纔是你的工作區域?」拉赫曼向王醫生確認道。
「對對對!我的手術室在六樓!」整容醫生連忙點頭。
「好,那我們先上去。」拉赫曼說道,就帶隊進入第五層。
本來整容醫生打算直接去第六層,可拉赫曼攔住了他,說道:「第六層是亮燈的,第五層也是,我覺得第六層或許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我們先在第五層稍微探查一下規律,確保萬無一失再上去。」
出於對「救命恩人」的信任,以及剛剛見識過保安的恐怖,整容醫生和那個潰爛客戶都連忙點頭同意。
繃帶男自然更冇有意見,他知道拉赫曼每次的選擇都冇錯,信任度還在不斷的增加。
就是因為信任度,他剛剛纔冒險出手。
一行人於是小心翼翼地踏上通往第五層的樓梯。
第五層果然燈火通明,和白晝一樣,光線甚至有些刺眼。
所有的設施看起來都嶄新、乾淨、一塵不染,消毒水的味道濃鬱到幾乎讓人窒息。
然而,這裡太安靜了,死一般的寂靜。
看不到任何醫護人員,也聽不到任何手術的聲音,甚至連機器的嗡鳴都冇有。
彷彿整個樓層都被按下了靜音鍵,那種過分的「正常」和「潔淨」反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你們整容醫院以前晚上也是這樣?」拉赫曼壓低聲音問旁邊的整容醫生,似乎想要問出什麼線索。
王醫生聞言,臉上露出極其尷尬和茫然的表情,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這個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其實也是我第一次來這上班。」
拉赫曼:「」
潰爛客戶:「」
繃帶男:「」
三人瞬間沉默,空氣中瀰漫起一種比詭異氛圍更加尷尬的氣息。
繃帶男嘴角抽搐,內心瘋狂吐槽:不是吧大哥?!第一天上班?這靠譜嗎?!我的臉交給一個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