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細節是風衣男看出來,可是大家都知道,冇有張陽青的指點,他們不可能發現,指不定還會出現什麼意外,和昨天被困的隊伍一樣。
張陽青可不是白教他們,這次怪談事件,能夠給張陽青這麼多隊友,那就說明隊友肯定有用處。
到時候分開行動,還要他們自己判斷。
所以傳授一點經驗,肯定對團隊有好處。
如果是張陽青和繃帶男過來,他就不會做這種冇有意義的事情,會直接告訴繃帶男怎麼做,並且別想其他事情。
一行人沿著右邊的樓梯來到第四層,這裡的氛圍明顯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四樓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水味,刺鼻的消毒水混合著某種腐朽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陰冷的空氣彷彿能滲透到骨髓裡,走廊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黴斑,在昏暗的燈光下如同扭曲的人臉。
「噠噠噠」
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在走廊儘頭響起,又突然消失。
那聲音不像是正常走路,更像是某種東西在拖行。
偶爾還能聽到「吱呀」的開門聲,但回頭望去,所有的房門都緊閉著。
張陽青走在最前麵,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這裡的鼾聲房間比其他樓層多得多,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在走廊裡迴蕩,像是某種詭異的交響樂。
但根據之前的判斷,這些發出鼾聲的房間都是「錯誤」的選擇。
「隊長,這邊好像有不一樣的動靜。」旗袍女壓低聲音,指了指右側的一排病房。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也被這詭異的氣氛影響。
眾人小心翼翼地前進,路過了五六個房間。
張陽青的眉頭越皺越緊,這裡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有些房間傳出爬動聲和咚咚聲,但仔細聽就會發現,裡麵還混雜著喊聲。
也就是說,這裡的房間要麼是雙人間,要麼是多人間,還有就是空房間。
風衣男用氣音說道:「這下難搞,一個房間裡老頭不止一個,我們該怎麼辦。」
張陽青冇有立即回答,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抹了一下地板,指尖立刻沾上了一層黏膩的液體。
湊近聞了聞,是某種藥物的味道,聞到這個味道的到時候,還有一股輕微的眩暈感。
就在眾人思考對策時,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腳步聲。
「噠噠噠」
這次的腳步聲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帶著不自然的停頓,像是有人在夢遊。
張陽青立刻抬手示意:「夢遊的老頭要來了,做好準備。」
眾人迅速點頭,在上樓之前,張陽青就已經交待過應對方案。
根據那個被抓年輕人的描述,他們當時躲在角落,既冇有移動也冇有出聲,卻依然被夢遊老人發現。
這說明老人靠的不是視覺或聽覺,而是靠嗅覺。
張陽青低聲道,「找有味道的房間,快!」
一行人迅速行動起來,旗袍女推開一扇散發著腐臭味的房門,眾人魚貫而入。
這是一個堆滿醫療廢物的儲藏室,用過的針管、沾血的繃帶散落一地。
最令人作嘔的是角落裡幾個裝滿不明液體的玻璃罐,裡麵漂浮著一顆顆血粼粼的人頭。
這些人頭很年輕,看上去應該是被在這裡失敗的乘客,死狀很慘。
「嘔」雙胞胎妹妹忍不住乾嘔了一聲,被姐姐及時捂住了嘴。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房門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張陽青的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隻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咚咚」
過了約莫一分鐘,腳步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
風衣男長舒一口氣,忍不住問道:「隊長,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那夢遊老頭?」
還冇等張陽青回答,旗袍女就冷笑一聲:「殺殺殺,你就知道殺,在這種站立位置的情況下,你確定你打得過?確定你能夠在無聲的情況下秒殺?要是製造出響動,吸引護士來怎麼辦?」
好不容易找到能夠打擊隊伍中『舔狗對手』的機會,她肯定不會放過。
風衣男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旗袍女還不罷休,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看你也不是有這本事的人。」
風衣男瞪了她一眼,但礙於張陽青在場,冇有發作。
這個隊伍裡,旗袍女似乎隻對張陽青另眼相看,對其他男性成員都帶著一種高傲的態度。
張陽青其實很讚同旗袍女的意見,但為了不讓矛盾升級,也冇有開口說什麼。
他需要穩住隊伍的平衡,因為他刻意偏袒任何一方,就會讓其他人覺得不爽,導致隊伍的關係破裂。
所以保持一個領隊的形象冇太大的問題。
張陽青在房間裡仔細翻找著,手指輕輕撥開那些沾血的繃帶和廢棄針管。
旗袍女見狀,立刻湊上前去,豐滿的身軀微微前傾,聲音溫和地問道:「隊長,你在找什麼呀?」
這就是她態度的差距,到張陽青這邊就很溫柔。
「走廊上有些粉末,那些粉末聞了會讓人眩暈,如果這裡的老人不好對付,那粉末應該就是護士用來製服老人的手段,能找到的話,我們就能對付那些打鼾被吵醒的老人。」張陽青頭也不抬地繼續搜尋。
風衣男聞言立刻豎起大拇指:「隊長牛逼!這麼細小的細節都能想到。」
他的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又表達了敬佩。
雙胞胎姐妹也投來崇拜的目光,姐姐小聲對妹妹說:「這就是大佬的思維嗎?我們完全冇注意到那些粉末。」
然而眾人把儲藏室翻了個底朝天,也冇找到任何可疑的粉末。
張陽青表麵上露出遺憾的表情,心裡卻早有預料:這裡可是四樓,如果粉末是護士的秘密武器,放在這裡太容易被老人拿到了。
他故意帶大家找一遍,隻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離開儲藏室後,張陽青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這東西會放在哪呢?
他自言自語道,「護士站我們去過,確實冇看到,護士身上估計有,但不好拿,那麼唯一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老人無法觸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