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樹淨化了約莫兩個時辰,團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濁氣。
那團濁氣剛一接觸空氣,就被紫色神樹散發的光芒淨化殆儘。
團長的麵板漸漸恢復了血色,那些冒黑氣的部份也開始剝落。
當他再度睜開眼,當看到張陽青,然後察覺身體的狀態,就知道一切已經解決,就是眼前的團員救了他。
團長激動地說道:「你果然很厲害,雖說咱倆見麵的不多,但我還是得鄭重的感謝你。」
張陽青伸手扶住他:「冇事,咱們都一個團的,馬戲團還得需要團長努力建設呢。」
這句話彷彿給團長注入了無窮力量。
他猛地站起來,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這就回豐饒市重整馬戲團!」
說著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飛回去大乾一場。
張陽青冇有理會那些還在跪拜狸神的倖存者,帶著隊伍默默離開了植物園。
金絲眼鏡馴獸師緊隨其後,臉上帶著冇好氣的表情。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公園時,長髮女人突然追了上來。
她深深鞠了一躬,長髮垂落遮住了臉龐:「謝謝你,為神磐市做的一切。」
作為本地人,她比誰都清楚這座城市經歷了什麼。
是張陽青救了她,她從張陽青和金絲眼鏡馴獸師的對話中也知道,張陽青付出了很多。
張陽青隨意地擺擺手:「小事,不值一提。」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瀟灑得彷彿隻是順手幫了個小忙。
金絲眼鏡馴獸師看著這一幕,內心感慨萬千。
換做是他,恐怕做不到如此雲淡風輕。這種超然物外的境界,讓他自愧不如。
長髮女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神磐市休整了一日後,張陽青按照原路返回。
午夜十二點整,他準時出現在碼頭。
又是那個熟悉的船長,雖說詭異事件解除,不是隻有他才能帶張陽青離開神磐市。
但張陽青覺得坐他的船比較安全,老熟人嘛,倆人聊了一會。
當船隻靠岸橙金市時,張陽青付了船費也就帶著人下船。
然後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找到豐饒市,在這裡的時候,金絲眼鏡馴獸師和張陽青道別,
他整理了下衣領,鄭重地對張陽青說道:「我得先回家看看孩子們,等安頓好了,我一定來天蠍馬戲團找你。」
他有一兒一女在家中,自己又是幾年冇回去,肯定得先回去看看。
而且這個語氣,就好像以後要和張陽青一起發展。
張陽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問題,有機會一起合作。」
金絲眼鏡馴獸師冇聽懂張陽青的意思,張陽青所說的有機會,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目送金絲眼鏡馴獸師離去的背影,張陽青轉身帶著團長前往豐饒市的另一處。
他們特意繞路去找了那位「離職」的女售票員。
令人意外的是,原本堅決不肯回來的她一看到團長,立刻紅了眼眶。
女售票員哽咽著說:「我還以為您我明天就回去上班!」
當一行人終於回到天蠍馬戲團時,夕陽正好灑在那塊斑駁的招牌上。
獨自守候多日的小醜從帳篷裡衝出來,臉上的油彩都哭花了,那表情似乎在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會回來!
團長環視著破敗的營地,眼中卻燃燒著希望的火光:「放心,從明天開始,我們要讓天蠍馬戲團重現輝煌!」
馬戲團離開了很多『老部下』,團長準備把他們召集回來。
其實團長冇在張陽青這裡展現過實力,要是其他天選者那,可以看出團長的實力非常恐怖。
張陽青對發展馬戲團並冇有太多想法,因為他已經完成了結算任務,將團長安全帶回。此刻,他的眼前已經浮現出「結算離開」的係統提示,隻要心念一動,隨時可以結束這次怪談世界的旅程。
但他還有未完成的事情。
等團長和小醜離開去商議重建計劃後,張陽青獨自來到訓練場,將所有的寵獸都召喚了出來。
白毛猴子和鬃毛猴子的傷勢已經痊癒,正精神抖擻地活動著筋骨。
特別是鬃毛猴子,眼中閃爍著戰意,似乎對冇能和優雅詭異再戰一場感到遺憾。
三隻猴子環顧著熟悉的訓練場,習慣性地等待著張陽青下達新的訓練指令。
它們還不知道,這位改變它們命運的主人即將離開。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這個世界,你們會怎麼辦?」張陽青突然開口問道。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讓原本活躍的寵獸們瞬間安靜下來。
訓練場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鬃毛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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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撓了撓金色的鬃毛,眼神堅定地說道:「老大,我會四處遊歷,尋找您以前告訴我突破到傳說中境界的辦法。」
它的語氣中帶著嚮往,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帶著鬥笠走天涯的未來。
黑背猴王沉思片刻,沉穩地表示:「我會回水簾瀑布繼續潛修,按照您教導的方法靜心修煉。」
作為三隻猴子中最暴躁的一個,它卻選擇了最穩妥的道路。
這一點讓張陽青滿的一點點頭,隨後目光轉向白毛猴子。
這個平時最活躍的小傢夥此刻卻陷入了迷茫。
它抓耳撓腮,眼神飄忽不定,冇有張陽青在,它突然失去了方向。
張陽青一直是它的主心骨,它完全信任張陽青。
「我」白毛猴子支吾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我會把您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這個回答讓張陽青微微一怔。
他冇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最笨頭笨腦的小傢夥,竟然會給出如此深刻的答案。
雖然他冇有出言誇獎,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小傢夥,終於開竅了。
就在這感人的氛圍中,小鬆鼠卻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它眼淚汪汪地抓著張陽青的衣領拚命搖晃:「老大!你別死啊!別死啊!「
看來它似乎錯意了。
張陽青又好氣又好笑,屈指在它腦門上輕輕一彈:「你小子咒我是吧?」
「吱!」小鬆鼠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縮成一團。
這時,斷角山羊緩緩走上前來,欲言又止。
張陽青看著他,輕聲道:「這是你一生要考慮的問題,不必現在回答我。」
這句話讓斷角山羊感悟了很多。
夜風拂過訓練場,帶著馬戲團特有的乾草香氣。
張陽青環視著這些朝夕相處的夥伴們,心中湧起一絲不捨。
這可都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它們不是人,或許在思維方麵比不過狡猾的人類,很容易被騙。
但他知道,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記住,無論選擇什麼道路,都要對得起自己的本心。」他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寵獸們似懂非懂地點著頭,它們還不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聽主人的教誨了。
(本章完)